王搏見陸晨玄久久沉默,只當對方是心生嫉妒,心底的快意愈發濃烈,五指杵著婚書又往前遞了半寸:
“當年在學堂之中,你事事壓我一頭,全城百姓都誇讚你天資卓絕,連棗棗也總愛跟在你身後四處遊蕩。
如今時移世易,你不過在外漂泊數年,歸來依舊是一無所有的域外散修,而我背靠琅琊王氏,手握仙域頂尖資源,修為早已踏入仙胎蘊神之境,城中半數勢力都要給我幾分薄面,棗棗最終選擇與我相伴,本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陸晨玄沒有伸手去接那捲象徵著屈辱的婚書,頭顱微微側偏,避開遞至眼前的錦緞紙卷,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
“這婚書,我不會接,三日後的宴席,我也不會到場。”
後面一句話陸晨玄沒說出口。
“你也到不了場。”
王搏臉上的得逞之後的痛快也僵硬了,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陰鷙,杵在婚書上的手掌猛地收緊,錦緞婚書被攥出數道褶皺。
仙胎蘊神層次的仙力不受控制向外爆發,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以他為中心驟然擴散。
周遭木桌木凳被氣浪衝擊得接連搖晃,茶碗盡數滾落地面,碎裂聲響此起彼伏。
“陸晨玄,你好大的膽子。”
王搏向前踏出一步,周身威壓直直朝著陸晨玄籠罩而下。
“我好心給你遞上請柬,給你留足顏面,你反倒這般不識抬舉,莫不是以為憑你在外幾年胡亂闖蕩,便能與我琅琊王氏抗衡?”
話音未落,王搏已然抬手,掌心凝聚一團凝練厚重的白色仙力光團。
五指一握,光團化作一柄鋒利狹長的仙力短刃,徑直朝著陸晨玄面門劈刺而來。
“多年不見,我倒要看看你這位昔日的小神童,有幾分能耐!”
茶攤周遭的百姓,見到這般驟然爆發的廝殺場面,紛紛驚呼著向後逃竄,遠遠散開一片空地。
陸晨玄端坐原地不曾起身,僅僅腳下輕輕挪動半寸,身形如同隨風浮動的柳絮。
在旁人的眼裡他輕若鴻毛,被這一刀劈下的罡風吹開,恰好錯開短刃劈刺的軌跡。
一擊落空,王搏眉頭狠狠皺起,心底生出幾分詫異,方才那一擊速度極快,而且自己是突然出手,陸晨玄竟然避開了。
這位神童依舊是曾經的神童,但他王搏可不是昔日的王搏了。
王搏不願就此作罷,手腕翻轉,數道仙力刃芒接連不斷自掌心迸發,縱橫交錯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刃網,封死陸晨玄上下左右所有閃避方位。
還沒有就此結束。
得勢不饒人,王搏欺身上前,將陸晨玄的退路不斷壓榨,有限空間不斷減小。
可無論王搏如何變換招式,快刃、橫劈、直刺、橫掃輪番上陣,陸晨玄始終穩穩坐在木凳之上,身形在層層疊疊的刃芒縫隙間從容遊走,每一次避讓都精準到極致。
刃芒盡數落在空處,砸在茶攤桌椅、地面石塊之上,將整片茶攤砸得狼藉不堪。
幾番猛攻盡數落空,王搏呼吸微微急促。
打到現在,他已經意識到這位神童不是簡單的身法高手,各方面都要碾壓於他,遠勝於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