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飛微微俯身,壓低聲音,對著心緒沉鬱的祁同偉小聲彙報:
“祁省長,樓下吵鬧的病房裡,住著的就是此次事件的當事人之一,被高曉晨打傷的女生,李娜。”
祁同偉眼底寒意暴漲,聲音低沉冰冷,帶著刺骨的涼意,沉聲確認:
“就是欺凌果果的那三個人之一?”
顏飛微微一怔,隨即鄭重點頭:
“是。”
僅僅一個字,徹底點燃了祁同偉心底所有的怒火。
樓上,受害者滿目瘡痍、抑鬱自閉、終日沉默落淚。
樓下,施暴者驕縱蠻橫、不知悔改、撒潑耍橫、仗勢欺人。
何其諷刺,何其荒唐!
祁同偉不再多言,驟然抬步,健步如飛,帶著一身凜冽寒氣,大步朝著樓下走去。
隨行的李盛反應最快,立刻緊隨其後跟上,不敢有半分遲疑。
顏飛心頭一緊,也立刻快步追下樓去,生怕情緒翻湧的祁同偉當場失態。
祁同偉步伐極快,短短十秒,便從樓上直達樓下住院部,循著刺耳的吵鬧聲,精準站定在李娜的病房門口。
病房門虛掩著,裡面的哭鬧撒潑聲、爭執聲依舊此起彼伏,囂張跋扈、刺耳難聽。
祁同偉靜靜佇立在門口,身形挺拔,周身氣壓低得可怕。
他雙拳死死緊握,手臂青筋隱隱凸起,胸膛劇烈起伏,胸腔裡怒火與理智不斷交織、拉扯、博弈。
滔天怒意翻湧在心間,恨不得立刻推門而入。
可多年的G場沉澱、身居高位的格局,讓他強行壓制住了所有失態的衝動。
憤怒與冷靜反覆撕扯,對峙良久。
沒有人知道,這短短的幾分鐘,祁同偉承受了多大的煎熬。
身份阻礙了他的一腔熱血。
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普通的長輩,現在已經衝進去了……
許久之後。
祁同偉緊繃的肩膀緩緩鬆動,死死攥緊的拳頭一點點、緩緩鬆開。
積壓的戾氣沒有爆發,卻盡數沉澱,化作了最深沉、最決絕的定論。
緊隨趕來的顏飛、李盛二人,看著他緩緩松拳的動作,懸著的心稍稍落地,暗自鬆了一口氣。
生怕他情緒失控、當眾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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