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六合索性拿起手機,當著呂越的面,直接撥通了省教育廳黃岐的電話。
電話接通。
他簡單講明呂雙雙校園糾紛、眼下僵持的情況後,全程開著擴音,方便呂越聽清所有對話。
聽筒那頭。
黃岐的回應果然不出所料,官方、疏離、滴水不漏。
他語氣標準沉穩,全程不帶半分私人情緒,明確表態:
此事已由省教育廳副廳長顏飛專項接手處置,全程她在跟進,他不清楚,他也沒插手,更也不便過問,有任何問題,直接對接顏飛核實即可……
他本人一概不清楚、不參與、不干涉。
短短幾句話,徹底把所有口子堵死,是體制內最標準的避禍話術。
陳六合結束通話電話。
輕輕攤手,看向面色鐵青的呂越,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佐證:
“呂省長,您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不是我不肯幫,是所有人都在躲。”
“這種沾染上頂層博弈的麻煩事,沒人敢蹚渾水,誰沾誰一身腥。”
眼見呂越臉色陰沉得嚇人,陳六合放緩語氣,收起推諉姿態,轉而擺出一副為他著想的勸解模樣,語重心長地開口:
“呂省長,事已至此,我說一句中肯話。不如您主動退一步、服個軟。”
“如果確實是雙雙孩子有錯,就讓孩子出面誠摯道歉、認錯改錯。說到底只是學生之間的糾紛,本是小事,低頭認個錯,風波就能翻篇,沒必要硬生生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
這番溫和勸和的話語,徹底刺痛了呂越緊繃的神經。
他猛地抬頭,眼底滿是不甘與憤懣,聲音陡然拔高,滿是憋屈與執拗:
“服軟?”
“從頭到尾,都是祁同偉步步緊逼、層層設局,是他執意要把小事放大、往死裡逼我!憑什麼讓我服軟?!”
“我一旦低頭認錯、主動服軟,我的臉面往哪擱?我日後在省裡的工作還怎麼開展?”
“所有同僚都會覺得我呂越怕了、輸了、低頭了!”
“我以後在系統裡永遠抬不起頭!”
“這常務副省長的位置,若是要靠著低頭服軟才能坐穩,那我不如不做!”
看著他死要面子、極度執拗的模樣,陳六合無奈輕嘆。
但依舊耐著性子勸解,語氣平和老道:
“呂省長,G場沉浮,不能意氣用事。大丈夫能屈能伸,一時低頭不算輸,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他心裡打得一手好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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