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劇烈的轟鳴,如宇宙初開時的第一聲啼哭,從虛空的極深處炸響。
那轟鳴不是聲音,不是能量,不是法則——而是一種超越了以上所有概念的、純粹的“存在”的宣告。每一個聽到這聲轟鳴的存在,無論距離多遠,無論實力多強,都在那一瞬間感知到了一個事實:有某個不可思議的存在,正在降臨。
天穹開裂。
星界的“天穹”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天空,而是法則層面的邊界,是物質維度、幻想維度、元素維度三大維度交匯處的規則屏障。這道屏障自星界誕生以來就存在,從未被任何力量撼動過。
但此刻,它裂開了。
裂縫從虛空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橫跨了不知多少光年的距離。裂縫中湧出的不是黑暗,不是光芒,而是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帶著混沌海氣息的原始能量。那能量中蘊含的法則如此古老、如此深邃,以至於在場所有的永恆者都在那一瞬間產生了短暫的失神。
然後,裂縫中踏出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的龐大程度,已經超出了“大小”這個概念能夠描述的範圍。祂的周身無盡光輝綻放,那光輝不是太陽的光,不是星辰的光,而是一種源自混沌海最深處、經過了無數紀元沉澱與提純後的極致光明。光輝所照之處,虛空中殘留的法則碎片被淨化,紊亂的能量潮汐被安撫,甚至連群星之母那正在擴張的魔網都被這光輝照射得微微收縮。
澎湃的力量感從祂的身上傾瀉而出,彷彿能夠壓塌萬古蒼穹,碾碎諸天萬界。那力量不是戰鬥姿態的釋放,而只是祂站在那裡——僅僅是“站在那裡”這個行為——所產生的自然餘波。
祂的身影漸漸凝實,顯露出具體的形態。
無盡之主·蘭斯洛特。
祂的身高與常人無異,但在所有人的感知中,祂比群星之母還要龐大,比混沌石碑還要沉重,比整個星界還要古老。祂穿著一件簡樸的灰色長袍,長袍上沒有任何裝飾,只有幾處被混沌海能量侵蝕後留下的斑駁痕跡。祂的頭髮是深灰色的,如混沌海的海水凝固後的顏色,長髮披散在肩頭,有幾縷垂在臉側,遮住了部分面容。
祂的雙眼,是兩團正在旋轉的混沌渦旋。
不是星雲,不是黑洞,而是混沌海本身——那片位於星界之外、所有維度之外、一切存在與非存在之間的絕對領域。這兩隻眼睛中映照著混沌海的潮汐漲落,每一次眨眼都是一次潮汐的起落,每一次凝視都是一次混沌與秩序的博弈。
祂的右手握著一柄長劍,劍身古樸無華,只有劍格處鑲嵌著一顆渾濁的、如混沌海濃縮液滴般的寶石。長劍上沒有符文,沒有法則,沒有任何修飾,但在場的所有永恆者都從劍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本能的顫慄——因為這柄劍的本質,不是武器,而是“終結”。
無盡之主的目光掃過戰場,掃過那些正在對峙的永恆者們,掃過被撕裂的魔網,掃過滿身傷痕的帝爾,掃過跪在群星之母面前的安格列。
然後,祂的目光落在了群星之母身上。
“大地母神。”
無盡之主·蘭斯洛特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帶著混沌海深處那種永恆的、不可名狀的共鳴。
“我回來了。”
虛空中,一片死寂。
群星之母轉過身,那雙星雲構成的眼睛與無盡之主的混沌之眼對視。
兩雙眼睛之間,空間驟然扭曲,法則瘋狂震盪,時間線出現了無數分支又在瞬間湮滅,因果如亂麻般糾纏又迅速解離。
群星之母沒有說話。
但祂握住混沌石碑的手,卻微微發緊。
時光之主的瞳孔驟然收縮,手中的時間長劍發出刺耳的嗡鳴。
命運女神的面紗劇烈飄動,面紗下的雙眼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忌憚。
而帝爾,魔法先行者,從動搖中回過神來,看著那位從混沌海歸來的存在,心中那杆正在向“投降”傾斜的天秤,猛地停住了。
。了現出,數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