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我翻過身，面對他側躺著，在黑暗中看著他模糊的輪廓。
“是啊。”他嘿嘿一笑，黑暗中眼睛亮晶晶的，“說真的小九，跟你待一塊兒，不管幹啥，我都覺得挺有意思。”
“是挺有意思的。”我淡淡地應和，心裡卻泛起一絲複雜的漣漪。
聽我這麼說，王也心裡樂開了花，膽子也大了起來，往我這邊挪了挪屁股，“以後啊，咱得多多創造這樣的機會，你說是不是?”
“可以啊。”我沒有拒絕。
“那……”他又湊近了一點，兩人之間只剩下一拳的距離，“就這麼說定了！”
窗外的月亮透過斑駁的樹葉灑下，房間內的一切都顯得朦朧又美好。
“嗯。”我無聲地勾起嘴角，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裡，眼神清明，帶著一絲審視和玩味。
王也看著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的恬靜側臉出了神，睏意逐漸襲來，卻又捨不得閉眼，“小九……”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意識慢慢模糊，進入了夢鄉。
我輕笑一聲，饒有興致地盯著他毫無防備的側臉，低聲呢喃，“連意識都不是吧，就像一堆被精心編寫的資料，一段被設定好的程式反應。”
王也第二天醒來，望著我的睡顏怔怔出神，回想起昨晚的話，一時間有些分不清現實和虛幻，他低聲呢喃，“什麼資料？”
我沒有理會他自顧自的“第二天”，而是接著自己剛剛的低語，“你啊，沒有真感情。”
王也聞言心裡沒來由一慌，趕忙伸出手輕輕推了推我，“小九，你怎麼突然這麼說？我對你……怎麼會沒有真感情呢？”
我審視的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打量，片刻，我微微蹙眉，露出一絲困惑，“嗯……好像確實是不一樣，不過記憶有些模糊了，我現在也不太確定到底有沒有那個‘他’。”
“什麼‘他’？”王也心裡一揪，一種說不出的酸澀感湧上心頭，“你說的是……你的正緣？”他眉頭緊緊皺起，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嗯。”我淡淡應了一聲，目光投向窗外朦朧的晨光，顯得有些疏離。
王也抿緊嘴唇沉默了片刻，語氣有些試探，“那……你覺得我跟他比起來怎麼樣？”說完就有些後悔，自己這不是自討沒趣嘛。
“你有些機械。”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直言不諱。
“機……機械？”他被我的評價搞得一愣，想要問清楚卻又害怕得到更糟糕的答案，糾結片刻後還是忍不住開口，“怎麼就機械了？”
“不知道，”我輕輕搖頭，眼神清澈，卻帶著一種洞悉般的淡漠，“我感受不到真情實感，像在完成任務。”
王也心裡一陣刺痛，他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可能是我這人平時就這樣，不太會表達吧……”
他眼神有些黯淡，聲音也越來越低，強撐出的笑容終究還是垮了下去，“但我是真的挺在乎你的，不管你信不信。”
“好吧。”我不置可否地應道。
見我沒有深入追問下去，王也心裡暗自鬆了口氣，轉過頭重新看向我，猶豫了一下說道，“那……你還想繼續探究這個‘他’嗎？”
我搖搖頭，“不了。”
“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他側身支起腦袋，好生奇怪地打量著我，“難道……是因為我？”
“啊？沒有，”我反駁得很快，語氣平淡，“我是不想跟你繼續說這個話題而已。”
聽聞我的話，王也剛剛還抱有一絲希望的心頓時涼了半截，“好吧，既然你不想說，那咱就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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