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道君此刻反而徹底平靜了下來,臉上沒了慌亂,只剩下一片漠然。
他抬眼看向秦風與江炎,語氣平淡,不帶一絲波瀾:
“是殺是剮,悉聽尊便便是。”
“你們具體想怎麼處置我們二個,直接動手就好,不必再說。”
此刻的金烏道君,反倒是光棍了起來。
他活了近十萬年,見過風浪。心裡比誰都清楚,現在這個局面,他再怎麼辯解,都沒有半分用處。
他們潛入御龍宗疆域的目的,太陽聖宮的全盤謀劃,都已經被江炎用搜魂大法看得一清二楚,再怎麼掩飾,都是徒勞,反而只會落得個搖尾乞憐、惹人恥笑的下場,丟了大道之君體面。
更何況,他心裡始終有著篤定,篤定江炎和秦風絕對不敢殺他們。
他們是太陽聖主弟子,是太陽聖宮的核心長老,殺了他們,等於徹底撕破了太陽聖宮與御龍宗的臉皮,等於直接向太陽聖宮宣戰。
如今的御龍宗本就四面楚歌,諸天勢力虎視眈眈,自顧不暇,絕對不可能再給自己樹立一個,有人族至尊坐鎮的頂尖大敵,那無異於自尋死路。
所以。
他根本不怕,哪怕成了階下囚,依舊保持從容,反正他不信,御龍宗真敢殺他。
“閣下不愧為大道之君,臨死之前,倒是還能保持住我等人族大能之位格,這份心性,在下倒是有幾分佩服的。”
就在這時,江炎卻上前一步,他盯著金烏道君,語氣讚許:
“既然你有這份志向,那我便送爾等一程,給你一個體面死法。”
“原本,按照我的性子,你們二人潛入我宗門疆域,圖謀不軌,包藏禍心,我必然要將你們抽魂煉魄,將你們一身血肉精華煉成丹藥,讓你神魂俱滅。”
“但如今看你們還有幾分骨氣,便免了你這份痛苦,給你一個痛快好了。”
對於江炎而言,對待敵人,他從來不會有半分心慈手軟。
在他看來,金烏道君二人既敢來御龍宗佈局,敢覬覦真龍本源,就該有付出性命之覺悟,哪怕他們背後站著太陽聖宮,他也不會有半分忌憚的。
本來。
按照他最初的想法,這兩個傢伙,必然是要受盡折磨而死,抽魂煉魄、都是輕的,敢打御龍宗的主意,就要有承受他怒火的準備。
可剛才金烏道君的表現,倒是讓他高看了一眼,明明已經必死之囚,卻沒有半分搖尾乞憐,算是保住了身為大道之君的尊嚴。
這份心性,倒是十分難得,至少此時此刻,他對這位對手,倒是頗為欣賞的。
也正是因為對方的這份難得的倔強,江炎倒是改變了主意,決定給他們一個乾脆利落,讓他們能體面走完最後一程,也算全了他們身為大道之君,數萬年苦修的最後一份尊嚴。
不是?
你來真的?
金烏道君眉頭一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