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若是沒有足夠的利益,也沒人願意這樣鋌而走險,不是麼?
至於那些糧食買的都是粗糧,北疆乾燥且寒冷的時候漫長,存個三五年不成問題,七八年也一樣吃得,將它們直接入倉便是。”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黑心。”衛文清沉默半晌,才幽幽吐出一句。
當年水牧城驟然離世,水溶小小年紀來到北疆,即便上有皇帝的任命,下有一群對水牧城忠心耿耿的下屬相幫,但水溶想要徹底掌握鎮北軍,也是費了不少心思的。
也是這傢伙豁得出去,身為堂堂北靜王,京中長大的宗室子,性子卻頗有幾分混不吝,尤其是下黑手算計人的時候,那是一點兒不帶手軟的。
每每讓奉了父命,來給水溶幫忙的衛文清跌破下巴。
還是後來水溶終於穩住了鎮北軍,他才不怎麼將這些算計人的謀略用在自己人身上,做回了他風光霽月的北靜王。
幾年不見,水溶瞧著成熟沉穩了許多。
尤其身邊還有林嵐玉這個妹妹在,讓水溶有機會好好展示他這個哥哥的一片“愛心”,以至於讓衛文清一度以為這傢伙從良了呢。
“過獎,過獎。”水溶似模似樣的朝著衛文清拱拱手。“都說上者伐謀,我這不過一點小小的陽謀,算不得什麼,當不得咱們衛將軍的這聲誇讚。”
再說,還有比賣給北虜人更毫無後患的去處嗎?
衛文清:……
他竟覺得自己再次被說服了。
“好,這事兒我來安排。那要換回什麼?”
“你看著辦吧,若是有馬匹自然最好。若是沒有,不拘牛羊、皮毛還是金銀玉石都可。”
水溶壓根兒沒提糧草,是因為他和衛文清都很清楚,那些北虜人是絕對不會將糧草拿出來交易的。
畢竟關外苦寒,連關內冬天的日子都如此不好過了,關外那些人只會更加糧食短缺。
若非如此,也不會一到冬日裡,那些人便要南下,掀起戰爭。
若他們派出去交易的人提出可以交換糧草的說法來,說不定還會引得對方懷疑身份,那到時候就得不償失了。
“等換了銀子,再派人暗中去採買糧草。”想了想,水溶又補充道,“多買些,還有棉衣棉鞋等軍需,也都多備上一些。”
“怎麼,你打算偷偷擴軍?”衛文清狐疑的看向水溶。
畢竟鎮北軍雖說人數不少,前些年太上皇在位的時候,也確實曾被朝廷刻意刁難過。
但自打新帝上位以來,鎮北軍的日子一直過得不錯,也不會有不長眼的人敢貪汙鎮北軍的糧草軍需。
甚至他們與北虜人打仗的時候,還時常能有不少“意外之財”。
按理來說,水溶不應當這麼有危機意識才是。
“這些東西可都是我妹妹指明瞭要賣了換銀子,買成物資,給鎮北軍用的。”水溶笑著搖頭,一臉的驕傲。“我既答應了她,又豈能食言?”
“那數量?”衛文清聞言點頭,既然是林嵐玉的請求,那他也不需再多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