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嵐玉仰頭,看了水溶一眼。“我就說,怎麼可能有人這樣辛辛苦苦的忙碌,卻只要幾頓飯做報酬呢……”
水溶卻只是笑,並不多做解釋。
接下來幾天,收拾好行李,帶著並不比來時少多少,甚至還換了更結實的馬車的隊伍,乘著秋日早晨的絲絲涼意,他們又浩浩蕩蕩的啟程返京了。
返京的時候,速度自然加快了很多。直到距離京城越來越近,才又慢了下來。
但即便如此,他們還是趕著金秋時節,便早早回了京中。
這讓原本以為要等到冬日才能再見到林嵐玉的林黛玉,覺得欣喜極了。
畢竟這還是她們姐妹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分開,還是分開這麼久。
雖說她知道林嵐玉身邊有水溶陪著,且前些日子她便已經收到了父親從揚州送來的信,知道父親那邊一切都好。
雖然父親沒有在信上明說,但言語間卻已經暗示她,林嵐玉來過揚州,還給他留下了一些東西才離開。
讓林黛玉自己在京中照顧好自己,也輕易不要理會賈家之人,最好多防備著些對方才好。
林黛玉素來最是聽父親的話,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妹妹和父親都對外祖母一家這般提防。
但她已經不是初入京中的時候,對外祖母還懷著孺慕之情的那個小姑娘了。
她如今有了真正的依仗,也有了真心愛護她的家人的陪伴,對外祖母的那份不夠純粹,也比不得在她心中賈寶玉乃至賈家利益的地位的關懷,已學會了不去在意。
是而她這段時間在京中,除了擔心父親,便是惦記妹妹,還真沒怎麼在意過賈家之事。
還是這會兒林黛玉回來了,兩姐妹難得窩在一張床上,抵足而眠,聊起來彼此最近這段時間的遭遇的時候,才提起一嘴。
“前些日子,聽說寧國府的那位秦大奶奶病了。”
林嵐玉聽到這話,猛地坐了起來。
“秦大奶奶?”那不就是秦可卿?
“嗯,不過咱們也沒有見過,先前只聽說過,據說是位十分難得的……”林黛玉點點頭。
她本就不如林嵐玉活潑好動,加上事情多,又忙碌,在賈家的時候,對很多訊息都不怎麼知曉。
但誰讓榮國府跟寧國府挨著,且兩家都不愛或者說不被外面的社交圈子追捧,是而極少外出做客,只是兩家互相擺酒作樂。
賈母等人時常往隔壁寧國府去,自然也會在閒談之時聊上幾句。
甚至在賈母一心想要撮合林黛玉跟賈寶玉的時候,還提起過要帶林黛玉和林嵐玉一起去隔壁參加宴會的話題來。
只不過被林嵐玉毫不客氣的給拒絕了便是。
是而林黛玉對隔壁的“秦大奶奶”這號人物,也多少是聽聞過一些的。
雖然只是從賈母和王熙鳳等人嘴裡說出來的誇讚之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