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幔當然是沒有問題的。
不止如此,甄應嘉平日裡偶爾用來休息的床和待客的茶臺、書寫的書案等傢俱,也都是沒有問題的。
只是林嵐玉瞧著衛文清那般細緻檢查的模樣,比起一個對數字極其敏感的數學天才,更像一個查案高手,她心裡還是不由自主的狐疑了一下。
這傢伙真的是個家學淵源的小將軍?
不是她哥哥從大理寺弄來的人?
“這些東西都沒問題,郡主可以命人收起來了。”衛文清將手上的筆洗放下,對著林嵐玉說道。
“嗯?嗯……好,等會兒咱們忙完了我便讓她們進來清理。那接下來還有這邊的幾排書架和博古架,也要麻煩衛小將軍了。”
林嵐玉朝著衛文清,指了指另一邊的幾排架子。
“好。”衛文清點頭,便朝著那邊的書架而去。
老實說,林嵐玉有些懷疑這書架上的書,只是甄應嘉拿來做裝飾的。
因為先前她已經將甄應嘉的書房裡的東西大致翻過一遍了。
她雖不是多麼機敏的人,或許這書房中還有她未曾發現的機巧存在。
但那些書,她卻還是認得的。是而在翻看這些書本的時候,林嵐玉也是分外認真的,唯恐書中有夾層,她是一本一本全都取下來看過的。
只可惜,這些書上幾乎沒有都多少翻動的痕跡,更遑論夾層和筆記了。
若非因著在書架上擺的時間長,紙張的顏色有些發黃,絕大部分的書本上瞧著分明嶄新嶄新的,跟剛從書鋪裡買回來似的。
但她沒有說話,只是搬了一個凳子在一旁坐下,專心致志的看著衛文清行事。
衛文清也知曉她不可能今日便將真正最重要的那些賬本拿出來。
不管水溶將他誇得再厲害,林嵐玉到底與他素不相識,那點兒微薄的信任,並不足以讓她將全部的期望一把交付給他。
若這小姑娘當真一上來就將那些最重要的賬本全都拿給自己看,衛文清雖然不至於不盡心幫忙,但到底會覺得這小姑娘太年輕單純,太容易相信人了一些。
日後若所信非人,再連累了自家兄弟就不好了。
畢竟他跟水溶兩人也算自小便認識,雖從前水溶大部分時間待在京中,他則生長在北疆,但這並不妨礙兩人的友情。
加之先北靜王去世後,水溶在北疆駐守的幾年,衛文清的父親便是鼎立支援,幫助水溶站穩腳跟的舊部將之一,在北疆最危急的那段時間,兩人是真的同吃同住,交付後背過的。
他對這對父子兩個的瞭解,也比外界的人要多一些,自然更清楚在水溶心中,林嵐玉這個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妹妹有多重要。
是而對今日小姑娘這般不深不淺的試探,衛文清雖然不動聲色,實則心裡是有幾分讚許的。
有警惕心,是好事兒。
林嵐玉可不知道衛文清在想什麼,她瞧著對方快速的一本本書翻動過去,卻一直十分沉穩從容,並沒有因為一直沒有收穫而心煩氣躁,也沒有半點敷衍,心中還是十分滿意的。
等對方翻完了書架,又十分自覺的去一個個檢視那些博古架上的東西的時候,林嵐玉便主動起身到門口,招呼白朮端些茶水過來。
“若是累了,先休息一會兒再繼續也無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