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是黑心的黃世仁,人家全心全意幫助自己,林嵐玉自然不能在後勤上掉鏈子。
“無妨,郡主不如先來瞧瞧這個。”衛文清卻擺擺手,拒絕了林嵐玉端來的茶水,將手上拿著的一個獸首模樣的玉器遞給林嵐玉。
林嵐玉有些好奇的接了過來。
這個獸首雕刻的十分精美,只是所用之玉的材質卻只能說是一般,甚至有些粗劣了。
“甄家一向壕奢,甄應嘉作為家主,更是如此,他書房的博古架上,怎麼會擺著這麼材質普通的一個獸首?”
林嵐玉把玩了一番手上這個只比自己的巴掌大一點兒的獸首,雖然瞧不太出其產地,卻也不由心生疑惑。
“郡主細看這獸首的底部。”衛文清卻不主動解惑,反而引導林嵐玉。
林嵐玉將獸首舉高,露出底座。“怎麼了麼?”
獸首的底座上雕刻的有極淺的一層花紋,應是用來裝飾的。
除此之外,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這獸首,應是作為印章所用。”衛文清淡淡的道。
林嵐玉:?
她不由舉高獸首,又重新再看了一遍。
這,印章?
“這邊便有印泥與宣紙,郡主不妨一試。”衛文清朝著先前已經被他檢查過的書案抬抬手。
“便用這邊這沓熟宣吧。”
林嵐玉雖然聽嬤嬤們講過生宣和熟宣的區別,但她自己其實平時並不大在意。
這會兒也沒理解衛文清話裡的意思,便乖乖照做。
只是她有些好奇,這獸首底部的花紋這麼淺,且瞧著一個字也沒有,只是刻著葡萄連枝的花紋罷了,分明普通得很,為什麼衛文清一口斷定這東西是用來當做印章的?
而且,這麼大,印章印在什麼地方?會不會太浪費紙了一點兒?
私底下傳遞密信的時候,不應該用的紙越小越好的麼?
林嵐玉這樣想著,也這樣問了。
衛文清卻不解釋,只從林嵐玉手上將獸首拿了起來,粘過印泥,在紙上落下一個印。
看著被衛文清落在紙張正中間的那淺淺的一層葡萄連枝花紋,林嵐玉微微皺眉。“這紋樣……有些熟悉。”
“郡主果真聰敏,這東西,雖是作為印章所用,卻並非是落款,而是作為通訊之時所用紙張上,附著的一層紋樣。”
衛文清將獸首放下,拿了一張帕子,細緻的擦手。“換句話說,是用作防偽的標識。有這個紋樣印在底部的信,才是他們自己人的信。至於沒有印上這個紋樣的,自然便不是自己的……”
衛文清笑著搖頭。“這份巧思,雖然算不得新穎,但也確實能規避掉大部分人的懷疑,甚至還能很好的將他們的人的真實身份隱藏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