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看了她一眼,哼笑。“小滑頭。”
明明是想說賈家亂糟糟的,不成體統。
卻偏不直說,非要選這麼個詞來擠兌人。
林嵐玉笑嘻嘻的,並不否認水溶的話。
不過瞧完這些內容,她還是有些遺憾的。“我還以為賈寶玉會丟個臉什麼的。”
比如那點兒半瓶水晃盪的靈氣,被日日夜夜的被迫讀書上進給都散沒了,然後在賈元春要求作詩的時候做不出來。
她敢確信,如今的薛寶釵,絕對不會有那般好心,主動上前幫忙參詳的。
屆時賈寶玉的詩作落一個“平平無奇”的評價來,才有趣呢。
可惜了。
“不可惜。”水溶笑著搖頭,覺得自己妹妹到底還是天真了。“賢德妃是他嫡親姐姐,他便是做的再差,在他姐姐眼中,又能差到哪裡去?”
更何況作詩這種事情,本就是一人一個評價標準。
自古就有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的說法。
只要賈元春一個貴妃說自己弟弟的詩做的最好,在場的那些人,有一個算一個,不是賈家的自己人,就是賈元春從宮裡帶出來的人精,哪個還會反駁賈元春的話不成?
聽到水溶這樣分析,林嵐玉瞬間覺得心裡那點兒遺憾就沒有了,變成了對賈寶玉的嫌棄。
“繡花枕頭。”
水溶輕笑。
“好了,左不過是個與咱們家沒什麼關係的人,無需關注太多。”
林嵐玉眼珠子滴溜溜轉,盯著水溶看了一會兒,看的水溶莫名心裡有些毛毛的。“怎麼了?”
“哥哥可知,之前我之所以三番五次跟那賈寶玉還有賈家老太太過不去,究竟是為何?”
還能是為了什麼,賈家老太太盯上了林黛玉的身份和她身後林家的萬貫家財,想要讓林黛玉嫁給賈寶玉,這樣就能保證她的寶貝孫子即便是在她百年之後,也能榮華富貴一生無憂……
想到這裡,水溶臉上的表情逐漸冷淡,帶著幾分譏諷嘲弄。
“不過是些眼皮子太淺的東西的痴心妄想。”
瞧著水溶的表情,表示自己已經吃到了想吃的瓜的林嵐玉心滿意足的收回視線。
“哥哥說的對!所以,這怎麼能怪我一直盯著那賈寶玉呢?
我這不是怕賈家眼瞧著這塊兒破玉是真的要砸在手裡了,回頭再盯上我家姐姐麼,畢竟就誰喜歡被癩蛤蟆盯上呢?
它固然沒本事咬人,但只是被盯著,也膈應人啊!”
賈家那些人,如今固然沒有本事傷害到林黛玉,甚至就算想單獨見一見林黛玉,也得看她林嵐玉答不答應。
可這不代表她在知道賈家仍舊不死心的三五不時盤算著,當初若是沒有將她們姐妹這樣輕易的放走就好了,若是她們手段再多一些,早日將林黛玉跟賈寶玉之間的事兒落到實處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