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伍德古堡的濃霧徹底散盡時,午後的陽光勉強穿透倫敦城區厚重的灰濛霧靄,給沿街鱗次櫛比的磚石建築鍍上一層慘淡的暖光。
連綿數日的連環命案塵埃落定,莊園繼承人感念兩人撥開迷霧、揪出真兇,不僅兌現了事先約定的偵探酬勞,更是額外追加了豐厚的賞金,說是答謝他們保全了莊園餘下所有人的性命。
厚厚的牛皮信封被推到兩人面前時,月歌微微挑眉,指尖捏著信封掂量了兩下,便能察覺內裡鈔票飽滿得超乎想象。
柳生比呂士站在她身側,鏡片後的目光掃過信封,也略感意外。
這位布萊克伍德家族的繼承人出手闊綽程度,遠遠超出了常規探案的報酬範疇。
“二位是整個莊園的恩人,這點心意還請務必收下。”
年輕的繼承人態度誠懇,眉宇間仍殘留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古堡接連出事,人心惶惶,若不是你們抽絲剝繭,恐怕災禍還會繼續蔓延。往後倫敦城內若有難解的詭案,我也願意為二位引薦。”
月歌坦然收下信封,微微頷首道謝。
行走在霧都倫敦,錢財從不是俗物,而是在這座混亂又陰冷的城市裡安身立命的底氣。
柳生亦禮貌回禮,舉止依舊是刻在骨子裡的優雅得體,只是目光落在月歌手中的信封上時,下意識多了幾分留意。
告別莊園眾人,兩人沿著郊外石板路走向城區。
二十世紀的倫敦永遠被化不開的濃霧裹挾,街邊老式蒸汽馬車緩緩駛過,噴出白茫茫的煙氣,與天際的霧色交織纏繞,街道兩旁的路燈即便白日里也亮著昏黃的光,勉強驅散咫尺之外的昏暗。
行人大多裹緊厚重的呢子大衣,步履匆匆,壓低帽簷,霧都的陰冷與潛藏的危險,如同無形的枷鎖,籠罩著整座城市。
“這筆錢數額不小,隨身攜帶太過危險。”
柳生走在月歌身側,步伐不疾不徐,聲音被微涼的風揉得溫和。
“霧都魚龍混雜,街頭扒手、亡命之徒數不勝數,我們先去市中心的皇家聯合銀行把錢款存起來,穩妥一些。”
月歌對此並無異議。她久居倫敦,比誰都清楚這座城市光鮮外殼下的暗流湧動。
白日看似平和的街道,濃霧遮蔽的角落隨時可能滋生禍事。
她將牛皮信封妥善收進隨身的皮質手袋,紫眸掃過西周朦朧的街景,淡淡應道。
“正有此意。這家銀行安保向來嚴格,是城內最值得信賴的地方。”
兩人並肩穿行在霧色之中,一路朝著市中心走去。
一路之上,昨夜並肩查案、今早當眾揭穿真兇的畫面不斷在心底翻湧,空氣裡流淌著無需言說的溫情。
經過數日的朝夕相處與生死與共,兩人之間的隔閡早己蕩然無存,每一次並肩行走,每一個不經意的側目,都藏著無聲的在意。
約莫半個時辰後,氣派恢宏的皇家聯合銀行出現在視野裡。
整棟建築由淺色石材築成,立柱挺拔,大門厚重威嚴,門口站著兩名身著制服、神情肅穆的安保人員,來往的皆是衣著體面的富商、貴族與體面市民。
步入銀行大廳,暖融融的空氣裹挾著油墨與錢幣獨有的氣息撲面而來,大廳寬敞明亮,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
數名櫃員坐在玻璃窗後有條不紊地辦理業務,前來存取款的客人排著規整的長隊,一切都井然有序。
。清冷上不算也卻,擁算不流人行銀,後午是己刻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