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主動親近,讓身前的少年身形瞬間猛地一僵,渾身都變得緊繃僵硬起來,顯然完全沒料到月歌會這般大膽直白。
起初,他生澀又笨拙,全然沒有平日裡玩世不恭、從容狡黠的模樣,手足無措,被動佇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可不過短短幾秒的怔愣過後,少年迅速回過神來,眼底掠過一抹深沉的暗芒,瞬間反客為主,再也沒有了先前的笨拙拘謹,轉而強勢地攻城略地,力道帶著幾分霸道的繾綣與佔有。
一隻手輕輕按住月歌的後腦,加深這個纏綿的吻,另一隻手溫熱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細膩光滑的肌膚,動作溫柔又帶著不容拒絕的侵佔感。
晚風透過落地窗緩緩流淌,室內暖光柔和,氣氛瞬間變得曖昧繾綣,周遭的一切都彷彿沉寂下來,只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與悄然升溫的氛圍。
就在少年漸漸忘情,沉溺在這份溫柔纏綿之中時,他忍不住與月歌十指相扣,可在接觸到對方手的瞬間,月歌的心緒卻驟然一凜,眼底的溫柔笑意瞬間斂去,心頭掠過一絲敏銳的警覺。
氣息、細微的神態、肢體間下意識的習慣小動作,還有……手型和薄繭……都有著難以察覺的違和感。
哪怕偽裝得再像,身形、語調、標誌性的噗哩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可骨子裡那一絲獨有的氣質破綻,終究瞞不過心思通透、觀察力極致敏銳的月歌。
下一瞬,月歌猛然抬手,用力一把推開了身前的少年。
腳步微微後撤半步,眉眼間的慵懶溫柔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清冷銳利的眸光,定定看向對方,語氣篤定又冷靜,沒有絲毫遲疑,一字一句清晰開口:
“你不是仁王雅治!”
一句話,清冷破空,瞬間打破客廳裡曖昧繾綣的氛圍,空氣驟然凝滯下來。
被推開的少年身形一頓,臉上慵懶狡黠的神情瞬間僵住,鏡片後的眼眸閃過一絲錯愕,顯然沒料到自己天衣無縫的偽裝,居然會被月歌如此乾脆利落地一眼拆穿。
暖黃的燈光落在少年身上,夜色靜謐,海風輕拂,原本溫柔曖昧的氛圍陡然反轉,一絲微妙的張力,悄然在客廳之中蔓延開來。
被猛地推開的少年僵在原地,眼底那層刻意偽裝的狡黠與散漫盡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猝不及防的慌亂與無措。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似乎沒料到自己模仿得這般天衣無縫,從神態語調到標誌性的口吻都復刻得毫無破綻,竟還是被月歌看穿底細。
月歌站在原地,眉眼間褪去了方才的慵懶溫柔,只剩幾分清冷靜定。
她眸光沉靜地打量著眼前之人,將對方細微的神態變化盡收眼底,腦海裡飛速掠過方才相處的所有細節。
相似的身形,相仿的嗓音,就連那句標誌性的語調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可眼底深藏的溫柔氣質、肢體下意識的拘謹弧度,還有掌心薄繭細微的分佈差異,都藏著無法掩飾的破綻。
她靜默沉吟片刻,目光牢牢鎖定對方,唇角抿起一抹淺淡卻篤定的弧度,緩緩開口,嗓音清泠又平穩:
“柳生比呂士……是你,對不對?”
話音落下的剎那,對面少年渾身一震,肩頭幾不可察地繃緊。
良久,他低低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無奈,還有一絲藏不住的窘迫。
那不是仁王雅治慣有的散漫玩味,而是獨屬於柳生比呂士的溫潤內斂,沉靜又帶著淡淡的悵然。
他緩緩抬手,從容地卸下臉上用來易容偽裝的頭套與掩飾神態的裝飾,原本藏在偽裝下的清秀眉眼漸漸顯露出來。
溫潤的眉眼,鼻樑挺拔,他沒有戴著熟悉的眼鏡,卻另有一分帥氣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