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褪去了仁王的狡黠張揚,變回了那個安靜溫柔、氣質乾淨澄澈的柳生比呂士。
燈光落在他細膩的側臉,染上一層柔和的暖芒,也襯得他眼底的心緒無所遁形,翻湧著隱忍、悸動與幾分難以言說的羞澀。
柳生比呂士抬眸望向月歌,目光深沉又坦誠,輕聲開口,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果然……還是瞞不過你。”
他垂了垂眼眸,唇角噙著一抹自嘲的淺笑,語氣裡染著幾分恍然與通透:
“到現在,我忽然就理解了那日仁王假扮成我的模樣,站在你面前時的心情了。”
“原來那種感覺這般煎熬,既滿心期盼你能一眼將我認出,看穿這層虛假的偽裝,又隱隱心生膽怯,怕你始終懵懂不覺,把我錯當成旁人,連一絲目光都不肯為真正的我停留。”
海風從微敞的窗紗溜進來,拂動他額前細碎的髮絲,也撩動著空氣中繾綣又糾結的情愫。
他抬眸,目光定定落在月歌清麗的眉眼上,眼底翻湧著壓抑許久的情愫,再也無法剋制半分,語氣帶著真切的愧疚與赤誠:
“抱歉,月歌。我不該擅自偽裝成仁王的模樣貿然前來,更不該逾越分寸,情難自禁做出唐突之舉,驚擾到你了。”
卸下所有偽裝,也卸下了所有刻意的剋制,柳生比呂士的心意直白又滾燙,毫無保留地袒露在夜色之中。
“從海邊賽場靜靜陪在你身旁那一刻起,看著你從容統籌賽事,看著你明媚又幹練的模樣,我的心就早已不受控制。”
“我貪戀和你並肩而立的靜謐時光,沉迷你眼底的通透明媚,也折服於你骨子裡獨當一面的強大。這份心動藏在心底許久,我一直刻意隱忍剋制,不敢輕易打擾,可今晚看著你疲憊歸來,心底的牽掛與念想再也壓不住,便一時糊塗,借了仁王的模樣,只想悄悄靠近你,多待在你身邊片刻。”
一字一句,溫柔又真摯,像
秋日海邊緩緩流淌的晚風,輕輕落在人心底。
月歌靜靜佇立在原地,聽著他坦誠的告白,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望著柳生比呂士眼底真切的炙熱與認真,心底泛起淡淡的漣漪,卻也有著幾分猶豫與遲疑。
她沉默了片刻,指尖輕輕蜷縮了一下,抬眸看向他,語氣溫柔卻格外認真,不願再含糊敷衍,也不想耽誤他的心意:
“柳生,謝謝你這般看重我。可是你並不瞭解真正的我,我向來隨性散漫,身邊從不缺相伴之人。”
“我心性本就花心,也早已擁有很多心意相通的朋友與相伴的人,給不了你獨一無二的偏愛,也給不了你想要的專屬安穩。你這般乾淨溫柔的人,值得全心全意的奔赴與專屬的溫柔,沒必要把心思耗費在我身上。”
她不願辜負他的赤誠,更不想讓這份純粹的心意,錯付在自己身上。
柳生比呂士聽完這番話,眼底沒有半分退卻,反而染上一層更深的執拗與深情。
他往前輕輕走近一步,目光依舊牢牢鎖在她身上,眉眼間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卑微,也帶著一份義無反顧的執著。
“我知道。”
他輕輕開口,語氣平靜卻無比堅定:
“你的心思,你的性情,還有你身邊的人和事,我其實一直都看在眼裡,也心知肚明。我從來沒有奢求過能成為你唯一的偏愛,也不敢妄想獨佔你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