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四十一年的夏天到了。這一天,佟佳府上虐待妻子為樂的叔侄二人竟然在交流虐妻心得。
叔叔隆科多張口就來:“我喜歡拳腳相加,有時候過肩摔,聽她骨折的聲音,我覺得心裡再多的煩惱都沒有了。”隆科多談起自己虐打妻子赫舍里氏,覺得非常解壓和過癮。
侄子舜安顏說:“我倒是不這樣,我怕打出人命,所以我都是拿皮鞭抽她,打完了過幾天她傷好了再繼續打。”舜安顏喜歡用皮鞭抽打妻子溫憲公主,他倒是沒有隆科多那麼強烈的施暴欲,但是他喜歡皮鞭抽打,溫憲痛哭的那種掌控感。
“你小子,是不是想著她是公主就捨不得打啊?”隆科多取笑道。舜安顏回頭瞥了一眼自己三叔:“三叔你瞎說個啥呢?”隆科多突然想到了一個非常炸裂的玩法,他說:“不如明天,我倆把自己的福晉帶到那邊樹林裡,三叔教教你什麼才是打人的快感。”
一般人聽到隆科多說這話已經覺得他是變態了,可舜安顏的變態程度並不比隆科多差多少,他點頭說:“好啊,讓我看看三叔的本事。”
第二天,隆科多和舜安顏拽著赫舍里氏和溫憲,來到了先前二人約定好的小樹林。兩個女人披頭散髮,被繩索綁了起來,又用破布堵住了嘴,看起來根本不像被丈夫帶過來的,而像是被綁架過來的。
赫舍里氏被隆科多虐待許多年了,這種待遇她見怪不怪了,已經只有麻木;而溫憲則不一樣,她只是被舜安顏抽打過,從沒有這樣的經歷,她非常害怕,眼神里充滿了恐懼。隆科多此時還年輕,看起來虎背熊腰的,雖然沒有胤禔那種“難以逾越”的壓迫感,卻也很有侍衛該有的威勢,他大喊一聲:“大侄子,把你的皮鞭給我!”
舜安顏把自己常用來抽打溫憲的皮鞭遞給了隆科多。隆科多抬手,揮鞭,熟練無比,赫舍里氏的臉上頓時多出來了一條血痕。赫舍里氏斜了隆科多一眼,眼神里都是見怪不怪的味道。
隆科多啐了一口:“呸!打你你還敢這麼看老子!”他衝上去就是一個過肩摔把赫舍里氏摔在地上,“咔吧”一聲,彷彿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音響了起來。赫舍里氏儘管已經習慣了疼痛,但骨折的痛苦仍然超過了人類的承受能力,她的表情頓時變得痛苦萬分,流出了生理性眼淚。
隆科多這才笑了出來:“大侄子你看,這才是該有的樣子。”舜安顏雖然也很變態,但他還是不敢過肩摔溫憲,萬一把人打死了怎麼辦?她怎麼說也是皇帝的女兒啊!
隆科多看了一下舜安顏:“瞧你那點出息!”舜安顏被取笑也是惱了,他拿起皮鞭就對著溫憲出氣,溫憲身上不過幾秒鐘就添了好幾處傷痕。
溫憲雖然被堵住了嘴,但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眼淚流出,臉上還有幾處鞭痕,看起來很是可憐。隆科多看了一眼已經止住哭泣的赫舍里氏:“大侄子,你看這婆娘就是賤皮賤肉,這才一會就不哭了,來,你打她!”
舜安顏儘管也變態,但就連這樣的他也有些被隆科多驚到了,然而看著一臉狂熱,好像完全嗨了起來的隆科多,他還是揮鞭給了自己三嬸一頓抽。隆科多又瞪了一眼一直在哭泣的溫憲:“哭哭哭,哭給誰看?”只見隆科多一個助跑,飛起一腳就對著溫憲的肚子踹了過去。
不料溫憲遠沒有赫舍里氏那麼經打,隆科多一腳下去,溫憲頓時腦袋一歪,噴出一口血就暈了過去。舜安顏腦子裡嗡的一聲炸了:【三叔不會打死人了吧?】慌亂的舜安顏立馬喊了起來:“快叫大夫,叫郎中!”隆科多卻只覺得玩得不夠盡興:“什麼玩意,就這一下就受不了了?”
過了一會,大夫臉色凝重,對兩人說:“這,少夫人(指隆科多的妻子)沒有大礙,但公主她受到了重創,內傷沉重,估計也就這幾天了。”隆科多平時再狂,這下也懵了,他和舜安顏面面相覷。
“三叔!怎麼辦?她要是死了,皇上是不會放過我的!我可是額駙啊!”舜安顏慌了,雖然說起來溫憲就算是死了也是隆科多一腳踢死的,但他才是溫憲的丈夫,脫不了干係。
隆科多也是慌得找不到北,但是舜安顏怎麼說也是他侄子,他一個叔叔還是要端點長輩架子的,他不能慌!於是隆科多強行鎮定下來,說:“慌什麼!咱們先把這事瞞下來。對外就說公主感染了惡疾,太醫院的人咱們去打點好,讓他們配合著。”隆科多強裝鎮定,心裡卻也七上八下。舜安顏著急道:“這能瞞得住嗎?皇上要是派人來探視怎麼辦?”隆科多咬咬牙:“到時候就說公主怕傳染,不讓人近身。只要公主在這幾天嚥氣前,咱們把事情安排妥當,就有機會。”
就在兩人商量對策時,溫憲幽幽轉醒,她虛弱地看著眼前這兩個惡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懷裡掏出一個玉佩,那是公主小時候太后送給她的。她艱難地開口:“你們…不會有好下場…”話落,便再次昏死過去。隆科多和舜安顏看著玉佩,臉色瞬間煞白。
隆科多突然想到了個主意:“過幾天,皇上不是要把太后送去熱河行宮避暑嘛,到時候我們就說公主思念太后,等皇上和太后啟程以後我們落後一天出發,用馬車把她載著不讓人看,她在中途死了那就是路途顛簸天氣炎熱導致的,我們倆就安全了。”
舜安顏慌亂著問:“可是這很危險!萬一皇上派人過來看怎麼辦?還有,要是公主沒活到那時候就死了怎麼辦?”隆科多眼睛一瞪:“怕什麼?!公主沒死前,咱們找個穩婆在旁邊守著,要是快嚥氣了,就用些藥吊著她的命。皇上派人來,咱們就說公主病情嚴重,不能見人。”舜安顏咬了咬牙,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接下來的幾天,隆科多和舜安顏一邊小心伺候著溫憲,一邊四處打點關係。終於等到康熙和太后啟程前往熱河行宮,他們也按照計劃,用封閉的馬車拉著溫憲上路。
溫憲本來就身負重傷,果然還不到半天時間,她就死在了馬車上,好在她是內傷,乍一看根本看不出是傷重而死。隆科多帶著幾個平日裡交好的侍衛“護衛公主”不讓人靠近;在車上候著溫憲的舜安顏又以“夫妻情深”的名義,隨時用準備好的布把溫憲重傷吐出來的血給擦掉了,看起來叔侄倆似乎安全了。他們立刻對外宣揚公主因為路途顛簸天氣炎熱導致暴斃。
太后在車隊的前方,突然聽說這個她一直疼愛的孫女死了,頓時傷心得不能自已。
“皇上,吃點東西吧?”因為在趕路也吃不上什麼好的,梁九功端著簡單的食物試探著問康熙,大中午的聽說溫憲死了,康熙連午飯都沒有吃,現在天都要黑了,他也沒吃東西,梁九功覺得皇帝肯定是傷心壞了,“皇上莫要難過了,公主在天之靈也不想看見的。”
“切,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朕一點也不難過,只是皇額娘她那麼傷心,中午到現在都沒有用膳,朕要是吃飯會被人說不孝的。梁九功,把這些悄悄丟了。”康熙說著,從馬車裡遞出來一些核桃殼。梁九功一看,合著皇帝在偷吃呢,他還心疼個什麼勁?
康熙吩咐將死去的溫憲做一些防腐措施,將靈柩帶回京城。而皇太后畢竟是老年人,還是送去熱河休息一段時間再回來主持溫憲的葬禮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