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假期腦洞》第169章 弘暉沒有死29(1)

作者:述磨·6個月前

從景仁宮出來後,曹琴默心中已有定計。皇后的計劃綿密而深遠,她需要的是耐心和精準。第一步,便是讓沈眉莊這枚“棋子”,在甄嬛的棋盤上,變得更具分量,也更易引發風波。

她並未急於行動,而是如常回到碎玉軒,彷彿只是例行去給皇后請安。午後,她估摸著甄嬛可能又去了鹹福宮“鼓勵”沈眉莊,便也帶著一份新得的、據說有潤喉清音之效的梨膏,以“同住一宮,聽聞沈貴人近日苦練琴藝,特贈此物略表心意”為由,來到了鹹福宮偏殿。

果然,甄嬛正在殿中,與沈眉莊言笑晏晏。見曹琴默到來,甄嬛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但很快掩飾過去,換上了那副慣有的、略帶疏離的客氣笑容。沈眉莊則連忙起身相迎,對曹琴默的“關心”頗感受用。

“曹貴人太客氣了,快請坐。” 沈眉莊讓宮女看茶。

曹琴默含笑落座,將梨膏遞給採月,目光溫和地掃過一旁案上擺放的焦尾琴,狀似無意地感嘆:“沈貴人真是勤勉,這琴音日日不絕於耳,聽得人心都靜了。難怪連皇后娘娘都讚賞有加,特意關照呢。” 她這話半真半假,皇后或許提過一句,但經她口說出,便成了明確的“讚賞”和“關照”。

沈眉莊臉上頓時泛起一絲紅暈,既是羞澀也是激動:“皇后娘娘厚愛,嬪妾愧不敢當,唯有更加勤勉,不負娘娘期望。”

甄嬛在一旁聽著,心中那點不悅立刻被“皇后都注意到了”的竊喜取代。她覺得自己這步棋走對了!連忙介面,語氣更加熱切:“是啊眉姐姐,皇后娘娘都看在眼裡呢!可見姐姐才情出眾,合該在千秋節上,讓皇上和眾位娘娘們都見識一番。”

曹琴默順著甄嬛的話,輕輕頷首,目光依舊落在琴上,彷彿只是隨口附和:“菀答應說得是。太子千秋,普天同慶,正是展露才華、為君父分憂解勞的好時機。聽聞…太子殿下對音律也頗有雅賞。” 她輕飄飄地丟擲一個模糊的資訊,將“皇帝可能欣賞”與“太子也可能留意”聯絡起來,無形中更拔高了此事的意義和風險。

沈眉莊聽得心潮澎湃,責任感與期待感愈發強烈。甄嬛更是覺得曹琴默此言深得她心,簡直像是來為她助攻的,看曹琴默都順眼了兩分。

曹琴默點到即止,不再多言,轉而聊了幾句無關痛癢的宮閒,便藉口不打擾沈貴人練琴,起身告辭。臨走前,她似是不經意地看了一眼甄嬛,含笑提醒:“菀答應也常來陪伴沈貴人,姐妹情深,真真令人羨慕。只是碎玉軒那邊,皇后娘娘吩咐的功課也緊要,菀答應還需仔細平衡才是,莫要太過勞累。” 這話表面是關心,實則是提醒甄嬛她自己尚在“學習”期,卻頻頻往外跑鼓動他人。

甄嬛笑容微僵,含糊應了。

離開鹹福宮,曹琴默並未走遠,而是在附近迴廊轉角處略作停留。她能隱約聽到偏殿內重新響起的、比之前似乎更添了幾分決心與力度的琴聲,以及甄嬛可能又在進行的、更富煽動性的低語。

回到碎玉軒後,曹琴默在無人處,於心中那本無形的冊子上記錄:

“臘月廿四,午後訪沈貴人,贈梨膏。言及皇后關注、太子雅賞,沈氏練習愈勤,志在必得之態更顯。菀答應在場,聞之悅然,然提及皇后功課提醒時,其色微僵。後續當觀其會否因自身受限而更急切推動沈氏,或另有舉動。”

果然,不出曹琴默所料,甄嬛回去又把功課丟給了浣碧。而浣碧隨著抄書的數目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懂大道理了。甄嬛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但這一切也沒有逃過曹琴默的監視。

曹琴默立刻開始了宜修給她說的下一步計劃,她開始去和甄嬛“講述芳貴人的美好生活”。

這天,碎玉軒內氣氛依舊微妙。甄嬛將皇后新佈置的《詩經》註解抄寫任務再次全數推給浣碧後,自己則對著一面小銅鏡,反覆練習著某種欲語還休的哀愁眼神。曹琴默估摸著時機,端著一碟內務府新分下來的、據說孕婦吃了頗有益處的核桃棗泥糕,來到了前殿。

“菀答應在用功呢?”曹琴默聲音溫和,帶著一貫的恭謹淺笑,“內務府新送了棗泥糕來,說是用材講究,最是溫補。妾身想著,芳貴人如今月份大了,正需這些,便多拿了些,順道也給答應送一碟來嚐嚐。”

她將糕點輕輕放在桌角,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甄嬛面前空白的紙筆和一旁厚厚一沓已抄寫完的、字跡工整(且明顯不屬於甄嬛)的紙張,卻什麼也沒說破,彷彿只是尋常串門。

甄嬛被打斷練習,有些不耐,但聽到“芳貴人”三字,耳朵立刻豎了起來。她勉強扯出個笑容:“曹貴人費心了。芳貴人…近來可好?”

曹琴默順勢在旁邊的繡墩上坐下,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慨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好,怎麼不好。自打搬去了啟祥宮,有麗嬪娘娘照看著,皇后娘娘又特意撥了老成的嬤嬤和太醫盯著,芳貴人那氣色是一日比一日紅潤。昨兒妾身去給皇后娘娘請安,還聽章太醫回稟,說貴人胎象極穩,脈象有力,腹中皇子健壯得很,想來必是個有福氣的小阿哥。”

她每說一句,都像是在甄嬛心頭扎一根針。“麗嬪照看”、“皇后撥人”、“氣色紅潤”、“胎象極穩”、“皇子健壯”、“有福氣的小阿哥”……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勾勒出的是一幅甄嬛最不願看到的、對手順遂圓滿、未來可期的畫面。

甄嬛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指甲悄悄掐進了掌心。她強忍著嫉恨,乾巴巴地道:“那…那真是天大的福氣。皇后娘娘仁厚,自然庇佑皇嗣平安。”

“誰說不是呢。”曹琴默彷彿沒看出她的僵硬,繼續用那種溫婉又帶著些許嚮往的語氣說道,“皇上雖未曾親至啟祥宮探望,但賞賜是源源不斷的,綾羅綢緞、珍稀藥材,連給未來小阿哥預備的長命鎖、金項圈都早早打好了樣子送去給芳貴人過目。芳貴人如今啊,真是心寬體胖,只待瓜熟蒂落,便是穩穩的嬪位,乃至妃位也是指日可待。這福分,著實令人羨慕。”

“皇上…賞賜不斷?”甄嬛的聲音有些發澀。她想起自己寶華殿外那番辛苦表演,也只換來皇帝短短駐足和幾句平淡問話,何曾有過這般實打實的、持續不斷的恩賞?對比之下,她這“偶遇”的成功簡直微不足道。

“是啊。”曹琴默點頭,彷彿沉浸在對美好前景的描繪中,“所以說,這女人哪,最重要的還是子嗣。有了孩子,便有了依靠,有了指望。芳貴人這一胎若平安落地,便是大功一件,日後恩寵穩固,誰還能動搖?咱們這些人,說到底,還是得盼著這份實實在在的福氣。”

她這話,明著是羨慕芳貴人,暗裡卻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捅向了甄嬛最脆弱、最焦慮的地方——無寵無嗣,前途渺茫。你不是自詡特別嗎?不是有“強運”嗎?在皇室最看重的子嗣面前,你那點“偶遇”和“像純元”的虛名,又算得了什麼?

甄嬛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頭頂,混合著強烈的嫉妒、不甘和被戳中痛處的羞惱。她幾乎要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那層偽裝的哀愁脆弱幾乎碎裂,露出底下扭曲的怨毒。她猛地端起手邊已經涼透的茶盞,借低頭喝茶的動作掩飾瞬間的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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