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假期腦洞》第176章 弘暉沒有死36(1)

作者:述磨·6個月前

甄嬛很快便開始再次溜達了。

而這次溜達,她遇到了原世界線中她的貴(奸)人(夫)——果郡王。

果郡王最近很無語。

他本來自命不凡,自認為是康熙最寵愛的兒子,是下一個太子,結果康熙就駕崩了。然後胤禛登上了皇位。

如果是原世界線,胤禛的確在甄嬛73%主角光環的世界扭曲下精神不太正常,他還真的信了果郡王那荒謬絕倫的自我宣稱,把自己幾十年親眼所見的康熙對胤礽堪稱戀子情節的寵愛通通變成了“皇阿瑪想立允禮當太子”。

但在這一世,甄嬛的主角光環強度不行了,於是胤禛的腦子也清醒了不少:【允禮說他是皇阿瑪最寵愛的兒子?扯犢子呢!皇阿瑪寵愛他,所以一個爵位也不給他,是嗎?就這果郡王還是朕封給他的呢!】這是胤禛最真實的想法。

於是,胤禛也根本沒有和原世界線一樣時不時讓果郡王進宮和他下棋玩,理論上完全不符合果郡王給自己的“我被皇兄忌憚監視,所以雖然才華滿腹,但只能裝作閒散宗室”的敘事。

但是果郡王在胤禛完全不在乎他以後,他驚訝地發現——他確實沒本事威脅到胤禛!整個京城,他能號令得過來的只有幾十個擺夷族人,這還是因為舒太妃是擺夷人,所以這些族人才給他面子,僅此而已!

於是,果郡王和原世界線一樣,歪腦筋開始了,他覺得,既然自己沒本事奪權,那就透過勾引胤禛的妃子,讓妃子生下他的兒子,來個偷龍轉鳳,之後他再輔佐私通的妃子把胤禛的親兒子們全部害死,把自己的兒子扶上皇位,他這太上皇當得豈不美哉?

於是,果郡王和原世界線一樣,在宮裡瞎逛,希望能遇到看上他美色的妃子(實際上我也很好奇他為什麼會自認為有美色,鑑定為相貌不如溫實初的貨色,真是普信)。

但宮裡的妃子要麼根本不得寵,偷龍轉鳳必然被發現(如端妃、敬嬪);要麼得寵,但心在胤禛身上(華妃);再要麼根本就是偷龍轉鳳計劃的死敵(皇后、齊妃),於是,果郡王在宮裡不僅沒有和原世界線一樣被傳成“風流才子”,反而被人嫌棄得都不屑於說他的名字了,妃嬪和宮女太監們說起他,都用“那個吹笛子的”“那個不務正業的王爺”來代稱。

【不是,偷龍轉鳳這麼難嗎?我在這宮裡堅持了快兩年了,一個都沒成功!照理說碰也該碰到幾個這種蠢貨了啊!】果郡王心裡暗暗抱怨,手上卻是拿起摺扇輕輕扇了扇風,阿晉在他身邊緊緊跟隨。

御花園偏僻的一角,杏花剛謝,綠葉初綻,顯得有些冷清。果郡王允禮正百無聊賴地倚在一座太湖石旁,有一搭沒一搭地擺弄著手中的玉笛,眼神卻像鷹隼般逡巡著過往路徑。阿晉垂手立在一旁,主僕二人都帶著一種與環境格格不入的、刻意營造的“閒適”感。

就在這時,甄嬛帶著浣碧,從另一條小徑轉了出來。她今日穿著淺碧色的宮裝,仍是模仿純元風格的淡雅路線,眉宇間卻籠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鬱色與焦躁。連續在端妃那裡“碰壁”(她自以為成功),又被華妃無視,沈眉莊那邊也不甚順利,讓她急需一些新的“認可”或“機遇”來填補那份日益膨脹的虛妄與不安。

果郡王的眼睛倏地亮了。他迅速打量了一下來人——位份不高,從服飾就可以看出來,面帶愁容,身邊只跟了一個宮女,在這僻靜處徘徊…種種跡象都指向一個 “不得志、有心思、或許有機可乘” 的潛在目標。更重要的是,他隱約覺得這女子的眉目間,似乎有幾分故去純元福晉的影子(甄嬛刻意模仿加上殘留光環的微弱影響),這更增添了一種隱秘的、彷彿在挑戰皇權的刺激感。

他立刻調整姿態,將那點刻意擺弄的頹廢收斂,換上幾分自認瀟灑不羈的笑意,手持玉笛,緩步迎了上去,恰好攔在了甄嬛主僕前方的路口。

“這位…”他故意頓了頓,彷彿在斟酌稱呼,目光卻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與欣賞,落在甄嬛臉上,“看裝扮應是宮中的娘娘?小王允禮,見娘娘在此獨自徘徊,眉間似有輕愁,可是有什麼煩心事?這御花園景緻雖好,若無人分說,只怕更添寂寥。” 他的聲音刻意放得溫和儒雅,帶著一種彷彿能洞察人心的關切,同時點明瞭自己“王爺”的身份,又示以“知心人”的姿態,這是他對付自認“懷才不遇”或“心事重重”女子的慣用起手式。

甄嬛猝不及防被人攔住,先是一驚,待聽到“小王允禮”四字,心中猛地一動。果郡王!她入宮後隱約聽過這位“風流閒散”王爺的名頭,雖不知具體,但“王爺”二字本身就帶著一種區別於沉悶後宮、象徵著“自由”與“特別”的光環。她迅速抬眼打量,只見眼前男子衣著華貴,面容……尚可(在甄嬛自帶的濾鏡下),手持玉笛,笑容溫和,眼神專注地看著自己,彷彿她是多麼值得關注的存在。這和她近日在皇帝、華妃甚至端妃那裡遭受的冷遇、無視或婉拒,形成了鮮明對比!

一股混雜著虛榮、激動與“終於有人識貨”的感慨湧上心頭。她連忙按捺住,端出那副練習已久的、略帶疏離的哀愁模樣,微微屈膝:“原來是果郡王。嬪妾碎玉軒菀答應甄氏,見過王爺。” 她特意說了全稱,潛意識裡希望對方能注意到那個“菀”字封號。

“原來是菀答應。”果郡王從善如流,笑容加深,彷彿這個名字有什麼特殊意味,“小王唐突了。只是見答應獨行於此,神色鬱郁,不免想起古人‘感時花濺淚’之句,一時心生感觸,冒昧打擾,還望答應勿怪。” 他引用詩句,既是展示“才情”,也是繼續鋪墊“知音”人設。

“王爺言重了。”甄嬛心中那點被關注的喜悅更甚,面上卻故作淡然,“不過是尋常散步,排遣些許宮闈寂寥罷了。倒是王爺雅興,在此賞景弄笛,才是真正懂得生活意趣之人。” 她努力想接上這“風雅”的調子,話語卻難免流於表面,好在神態拿捏尚可。

果郡王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話語裡的“宮闈寂寥”四個字,心中暗喜,魚兒似乎對餌有興趣了。他順勢將玉笛在指間轉了個圈,嘆道:“意趣談不上,不過是偷得浮生半日閒罷了。這深宮苑囿,規矩重重,能得一隅清靜,聽聽風,看看花,已是不易。像答應這般品貌才情(他主觀臆斷),卻也只能對景排憂,著實令人…惋惜。” 他刻意在“惋惜”二字上加了重音,目光更加“誠摯”地看向甄嬛,彷彿真的在為她的“埋沒”而痛心。

這話簡直說到了甄嬛心坎裡!她頓時覺得這果郡王果然非同一般,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不凡”與“委屈”!強烈的傾訴欲和被理解的感動湧上來,她幾乎要忘了矜持。然而,殘存的理智和NPD的警惕讓她勉強守住防線,只是眼圈適時地微紅,聲音更低柔了些:“王爺說笑了,嬪妾蒲柳之姿,庸碌之才,能得居宮闈已是天恩,豈敢妄言其他。” 典型的以退為進,等著對方進一步肯定和追問。

果郡王心中冷笑,面上卻更加懇切:“答應何必自謙?小王雖愚鈍,卻也看得出答應氣度清華,非尋常脂粉可比。只是這世間明珠,未必都能得遇識珠之人,置於合適之位罷了。” 他繼續灌著迷湯,同時悄然觀察甄嬛的反應,判斷她的虛榮心和不滿程度。

一旁的浣碧,從頭到尾都低垂著頭,心中卻警鈴大作。這位王爺出現的時機、說話的語氣、看小姐的眼神…都讓她感到極度不適和危險。她想起自己偷偷看過的那些雜書裡關於“私通外男”的可怕後果,又想到小姐近日越發不穩的心性,不由得悄悄拉了拉甄嬛的袖角,低不可聞地提醒:“小主,時候不早,該回去了。”

甄嬛正被果郡王哄得暈暈乎乎,浣碧這一拉讓她略微清醒,也意識到不宜久談。她帶著幾分不捨,對果郡王柔聲道:“多謝王爺寬慰。王爺說的是,是該回去了。今日…偶遇王爺,聽君一席話,心中開闊不少。”

果郡王知道初次見面不宜過度,見好就收,風度翩翩地側身讓路,笑容依舊溫柔:“能偶遇答應,是小王的榮幸。答應若日後心中仍有煩悶,或許…這御花園的清風朗月,不失為一個傾聽的良伴。小王告辭。” 他留下一個充滿暗示和遐想空間的告別,深深看了甄嬛一眼,這才帶著阿晉從容離去。

甄嬛望著果郡王離去的背影,心中久久不能平靜。那雙“理解”她、“欣賞”她的眼睛,那些“惋惜”她、“懂她”的話語,像蜜糖一樣滲入她乾涸而焦躁的心田。她忽然覺得,這冰冷的後宮,似乎也不是完全沒有“知音”。至於浣碧的提醒和那隱隱的不安,早已被她拋諸腦後。回到碎玉軒的路上,她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臉上多日未見的、真實的笑意重新浮現,那是一種混合著虛榮、幻想與彷彿抓住了一絲特別機遇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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