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碧收到甄嬛的話以後,立刻去宮裡報信,準備把“甄嬛年前回宮”的訊息告訴宮裡。
剛一進宮,就看見幾個洋人在蘇培盛的帶領下準備朝拜胤禛,而胤禟也在旁邊——這幾個洋人正是胤禟認識的外來商人。
浣碧在養心殿門口等了一陣,洋人們和胤禛議事完畢出來了,她才終於進去。
胤禛此時的臉上一點也沒有“冷麵”了,儘管剛剛才見過他心裡不喜的胤禟,但那幾個洋人可是和他談了商稅的問題——以往因為重農抑商,清朝的商稅雖然名義上正稅很低,但實際上苛捐雜稅很重,什麼火耗、平餘、飯食銀,各種名頭盤剝,商人不舒服,胤禛這個皇帝也不舒服(因為這些名頭的錢是底下的潛規則,他沒拿到錢),剛剛幾個洋人說,他們願意獻上四分之一的經營額度作為商稅,只求不被苛捐雜稅困擾。——胤禛當然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們,畢竟,正稅可是要進國庫的。
於是,浣碧進來就看見胤禛笑呵呵的,看起來很好說話。
浣碧低著頭走進養心殿,行了個標準的禮:“奴婢給皇上請安。莞嬪娘娘在甘露寺託奴婢回宮傳話,說年前便回宮。”
胤禛抬起頭,臉上還帶著剛才跟洋人議事的餘韻:“哦?莞嬪要回來了?她在甘露寺住了這幾個月,倒是樂不思蜀了。”他說這話的語氣沒什麼責怪的意思,反而帶著幾分好奇,“聽說她在甘露寺也沒閒著,又寫文章又接廣告的,還見了幾個洋人?”
“回皇上,是幾個從廣州來的洋人,想了解八爺的事,還訂了娘娘的報紙,說要送到廣州去。娘娘想著,年前回宮,正好把這一年攢下來的稿子整理成冊,準備出版。”浣碧有條不紊地彙報著,語氣中規中矩,沒有多話。
“出版?”胤禛挑了挑眉,“她倒是越折騰越大了。那她的‘廣告’生意怎麼樣了?”
浣碧頓了頓,斟酌著措辭:“回皇上,娘娘的‘廣告’生意…還不錯。夏家的泡椒雞爪經娘娘的報紙宣傳後,生意好了不少。夏常在家裡的鋪子,前幾天還開了分店。”
胤禛聽完,笑了一聲:“夏家的泡椒雞爪?老九在賣海外茶葉,華妃在開湯鍋店,莞嬪在辦報紙接廣告,夏常在賣雞爪——這宮裡的人,一個個都開始做生意了。朕這後宮,怕不是要變成商業街了。”
浣碧低頭沒接話,心裡卻在嘀咕:【您這話要是讓太后聽見了,怕不是又要說您“縱容後宮不務正業”了。不過您自己好像還挺高興的……】
胤禛又問了一句:“莞嬪回宮以後,打算住哪兒?”
“回皇上,娘娘說還是住碎玉軒。”
“行,”胤禛點了點頭,“讓她安心住,回來以後好好把有關八弟的文章寫下去,朕等著看她出版的集子。”他頓了頓,“對了,她要是想出書,去找內務府說一聲,朕批她一筆印書補貼。”
浣碧謝了恩,退出了養心殿。她站在殿外的臺階上,看著遠處漸沉的天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娘娘,您可算要回來了。這宮裡的生意場,沒有您這個“廣告平臺”,總覺得缺了點什麼。不過……您要是回來了,這後宮怕是要更熱鬧了。】
另一邊,鹹福宮。
沈眉莊在這一輩子和上輩子“被華妃沉重打擊”也不一樣,這一輩子的沈眉莊狀況挺不錯的,唯一的不滿之處就是:好像整個後宮,她和八爺的關聯性是最低的?
在沈眉莊連續幾天去壽康宮請安問好以後,太后想到沈眉莊的爹是沈自山,官不大,濟州協領,但好歹是地方官,不能讓地方官覺得皇室看不起他們不是?
於是,太后就讓沈眉莊進來了。
沈眉莊對太后的殷勤那是沒得說,就連端茶倒水捶腿這些竹息做的事情她都代勞了相當部分,太后心裡滿意啊,幾天以後,太后就問沈眉莊:“沈貴人,可是有什麼東西想求哀家的?”
沈眉莊想了想,說:“現在宮裡都知道,和八爺越沾邊就越得寵,而且還會變富有!嬪妾敢問,太后娘娘,您怎麼看?”
太后臉上表情頓時一變,如果甄嬛看到的話,她一準會知道這表情和淨白沒啥區別!
太后聽完沈眉莊這句話,臉上那層端莊慈祥的面具就像被風吹走的紙片一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她往椅背上一靠,眼睛裡亮起一種沈眉莊從未見過的光,語氣也熱絡了幾分:“你這話問得好。哀家早就想說了——現在宮裡一個個都在圍著你八爺轉,華妃開湯鍋店、九爺賣茶葉、莞嬪辦報紙,連夏常在都在賣雞爪,人人都知道怎麼跟八爺沾上關係,怎麼偏偏你沈貴人就跟八爺沒什麼關聯呢?”
沈眉莊一聽這話,心頭微微一震:【太后居然也這麼想!那看來我這條路走對了!】她連忙低頭:“嬪妾愚鈍,不知該如何……與八爺建立聯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