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假期腦洞》楚霸王重生1(2)

作者:述磨·2個月前

“湯燉好了,我派人給你送過去。”

劉邦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項羽等了兩輩子的表情——那是真正的、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恐懼。

但項羽已經不是上輩子的項羽了。他知道,和劉邦這種人講什麼規矩都是無用的。上輩子他就是太講規矩,才讓劉邦一次次從手裡溜走。這輩子,他要讓劉邦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絕望。他甚至不需要用劉邦那些無恥招數——他只需要拆穿劉邦的謊言就夠了。在項羽看來,劉邦整個人沒一處是真的。

他跨前一步,聲音拔高,讓對面漢營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對面的人聽著,我說劉邦是個雜種,這不是我罵他,是實話實說!劉邦又說自己親爹是龍,又有個養父劉太公,然後又長得和龍一點都不像——這些,哪一條不是事實?”

漢軍陣中開始竊竊私語。有人低頭,有人交頭接耳,有人偷偷看了一眼對面那個被煮在鍋裡的老頭——劉太公的腦袋還在鍋裡浮浮沉沉。西楚軍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士兵們握緊了手中的兵器,士氣肉眼可見地高漲起來。

這個時代,雖然已經有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句話,但那說的是:你出身低微沒關係,只要你是個正常人,你能打能拼能服眾,你就能當王侯。可劉邦這種情況不一樣——一個親爹都不知道是誰的人,一個連自己從哪兒來的都說不清楚的人,一個身上掛著“龍種”“赤帝子”“劉太公之子”三個互相矛盾的標籤的人,他拿什麼服眾?

統治的合法性,說到底無非三樣:力量、天命、血統。

力量?他的家人全在項羽手裡,動彈不得。

血統?他自己都說不清楚自己是哪兒來的,說出來的每一個版本都經不起推敲,髒得不能再髒。

那就只剩下天命了——“斬白蛇起義”的“赤帝子”傳說,這是他最後的遮羞布。

漢軍陣中那些原本動搖的人,此刻心裡或許還在想:不管怎麼說,赤帝子這個名頭,總歸是有點說法的吧?老天爺選的人,總不會錯吧?

項羽沒給他們自我安慰的時間。

“對了,劉雜種還說他是什麼赤帝子。”項羽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戲謔,像是貓捉老鼠時故意鬆開爪子讓老鼠跑兩步,然後再按住,“赤帝,也就是炎帝,那都是幾千年前的人了,能是他爹啊?”

他頓了頓,環顧四周,確保每一個字都砸進對面那些人的耳朵裡。

“他又說自己是龍的兒子,又說自己是炎帝的兒子,自己說的爹都不止一個,還有一個現在正在小火慢燉的劉太公——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誰,只好整天胡編亂造!”

項羽冷笑一聲,那笑聲不大,卻像刀子一樣劃過兩軍之間的空地。

“照他這麼編,我還說我們西楚項家祖上是黃帝呢。炎帝打不過黃帝,所以我更厲害——夠了沒?”

最後三個字,他是吼出來的。

整個戰場一片死寂。

然後,西楚軍中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刀盾相擊,長矛頓地,士兵們齊聲高喊“霸王!霸王!”那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壓得對面漢軍陣腳都開始鬆動。

而漢軍那邊,沉默得像一座墳。

劉邦的“赤帝子”神話,在沛縣那群泥腿子出身的將領中間,本來就沒幾個人真信。大家心照不宣,那是用來忽悠老百姓和關中父老的。可現在,項羽當著兩軍的面,用最粗俗、最直白的方式把它拆穿了——不是用邏輯,是用嘲笑。

嘲笑比反駁更致命。反駁還需要動腦子,嘲笑只需要笑。

項羽感覺到身後西楚軍計程車氣在沸騰。他沒有回頭,但他能聽到那些粗重的呼吸聲、兵器敲擊盾牌的悶響、還有壓低了的“殺、殺、殺”。

他盯著劉邦。那個人的臉上,恐懼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表情——像是被當眾扒光了衣服,但還在努力裝出一副“我不在乎”的樣子。

可是他的眼睛出賣了他。那雙眼睛在飄,在找退路,在找張良,在找陳平,在找任何一個能給他出主意的人。

劉邦的臉色已經不再是恐懼了。那是一種比恐懼更深的東西——是被人當眾扒光了所有偽裝之後的無地自容,是發現自己賴以生存的所有謊言在一刻鐘之內被拆得乾乾淨淨之後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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