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暗,早已掌燈。
平津侯府,財庫密室,藏海第二次潛入此地,看到爹孃沾血的衣服以及人皮,忍不住眼眶泛紅,彎下身子痛苦抽泣。
“你是在哭嗎?”
靜謐的密室後方忽然有一道清越的聲音驟然響起,藏海嚇得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去,目光炯炯地盯向聲音來處。
他的額頭上已然滲出層層冷汗,心頭思緒萬千,倘若今日事發,以平津侯冷酷無情、多疑濫殺的性格,自己絕對活不了。
更別提復仇之事。
微弱明滅的燭火映照之下,緩緩走近的人影越發清晰,藏海的心突突亂跳。
他略顯緊張地嚥了咽喉嚨,驚疑不定地看著逐漸走近的人。
對方一身黑衣打扮,眉似新月,眼如點漆,面若冷玉,是個未及冠的少年。
“你是誰?”
藏海秀挺的眉峰微皺,玉面繃緊,心裡警鈴大起,對方也是平津侯府中人?
他一向自詡記憶力超群,這些日子並沒有在侯府內外瞧見這般容貌驚豔之人,倘若在府內見過,絕對不會沒有印象。
少年仿若未聞,目光潭水一般平靜無波,緩緩地掃視著密室裡的擺件。
最終,視線不自覺落在角落裡最為奇異駭然的人皮架上,眉毛微微一挑。
“你是平津侯府裡的人?”
還是潛入刺探或者劫掠的刺客?
藏海不動聲色地袖起手,握緊了隱藏的匕首,抿著薄唇,試探性地問。
他表面看似平靜,但心跳如擂鼓,腦海裡只剩下“殺人滅口”四個字。
但不知為何,莫名強烈的潛意識告訴藏海,在此處動手,他會死的更快。
畢竟他不曾習武,手無縛雞之力,袖裡唯有一柄短刃,沒有十足的把握。
“算是吧。”
少年不鹹不淡地回應,隨即轉身看向別處,絲毫不驚訝出現在密室的藏海,也沒有好奇他的身份和行為。
“等下…”
藏海不能讓人就這樣走了,誰知道對方具體是什麼身份,會不會出去告密?
他承擔不起這麼大的風險。
“何事?”
黑衣少年倏地轉身,黑曜石般的眼眸清清冷冷,還帶著幾分被勾起的興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