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公子來此,是找什麼東西?在下也許能幫到你。”
藏海稍微走近一步,控制著不穩的心緒,淡定地問,透露出很明顯的善意。
“深夜無聊,隨便逛逛。”
少年語氣淡淡,漫不經心,手中隨意把玩著一枚金鑲紅寶石戒指。
藏海注意力被吸引,隨即挑眉,這枚戒指莫名熟悉,是他上次登記造冊時整理的。
這是當今皇上賞賜給平津侯的東西,大都是金銀玉器之類,他應該沒有記錯。
“你也是侯府的公子?”
藏海斂眉,眯了眯眼,想到上次莊家二公子莊之行便是來財庫偷拿金珠首飾。
一般的小賊根本很難潛入平津侯府,更別提捎走御賜之物,還有閒情逸致跑到密室下面閒逛,絲毫沒有緊張之色。
這很不尋常!
藏海只知道平津侯莊蘆隱只有兩個兒子,嫡長子莊甫之,現任工部侍郎,是大夫人蔣襄所出。
莊之行是庶出子,生母沈氏早逝。
眼前這個少年年紀和莊之行相仿,相貌格外出眾,令人驚豔。
如果不是侯府的公子,那便是私生子或者是表親,絕對不是等閒之輩。
不然對方怎麼知道財庫下頭還有間密室,難道他也擅長?堪輿營造之術?
藏海腦海裡思緒翻湧,各種揣測。
“不告訴你。”
少年狡黠一笑,並沒有透露身份的興趣,不管藏海是何表情,轉身便要離開。
藏海不疑有他,條件反射一般疾步上前拉住了少年的袖子,語氣有幾分急促:“公子稍等,你現在不能走…”
少年低頭看著藏海骨節分明的手,轉而看向他猩紅的眼尾,挑了挑眉。
“你這樣……我要喊人了。”
藏海意識失態,略略鬆開手,但表面上故作鎮定,略帶威脅:“難道公子不怕?”
少年不以為意,彎了彎眼睛,戲謔笑道:“我不怕,但我知道,你很怕。”
藏海目光幽深,唇角緊抿,思考著如何應對,要不要動手,卻聽少年散漫地開口。
“放心吧,我不太愛多管閒事,你忙你的,我也該回去睡覺了。”
黑衣少年掩嘴打了一個哈欠,似乎很困的模樣,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走出了密室。
藏海伸出的手停頓在半空中,下一刻吸了吸鼻子,微微蹙眉沉凝,空氣裡莫名地多了一縷清冽的蘭香,陌生而幽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