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微微側身,這蟲子就找到了他背後蟲巢側面的一個孔洞迅速鑽了進去,消失不見。
接著,神父又從袍子內取出一個小罐,用手指挖出一點半透明的、類似蜂蠟的物質,塗抹在鎮民背上那個剛剛被撐裂,還在微微滲出血絲的孔洞上,將其仔細封好。
鎮民緊繃的身體這才放鬆下來,伏在地上微微喘息,臉上是一種虛脫後的愉悅。
陳辰表情複雜,對這個儀式很難評,不過倒是知道了為什麼之前見到的那些飛天屍體的身上為什麼沒有一大堆的洞,而且那麼易燃,以及一直聞到的那股油蠟味是從哪裡來的了。
同時,這看上去雖然有點噁心,但是似乎與真人組織沒有關係,就只是一個有食人習俗的密教而已。
就是不知道紀之瑤那邊有沒有什麼成果。
儀式還在繼續,這次是另一個稍微年輕些的女性鎮民走上臺,她身上的紋身圖案明顯相比其他人更加簡單,孔洞也少。
一名神職人員就走上前來,從講臺上拿起一根細長的骨針,以及一個裝著顏料的小碟,沒有麻醉也沒有詢問,就直接在那個女人空白的皮膚上刺入勾勒起來。
女人看上去同樣沒有什麼疼痛的樣子,而且更接近於彷彿沒有感覺一般。
這個神職人員的技巧十分嫻熟,而且本身新新增的紋身也不多,很快紋身完成後,神父再次上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那個女人肩膀上剛剛紋好圖案的某個節點。
只見神父背後那個隆起的蟲巢一陣輕微的蠕動,一隻與之前飛蟲截然不同的、肥碩的、乳白色半透明、沒有翅膀、形似巨大蛆蟲的蟲子,緩緩從蟲巢側面的一個開口爬了出來。
它順著神父的手臂,緩慢而穩定地爬行,一直爬到神父伸出的那根手指指尖。
然後,這隻肥碩的母蟲抬起身體,將尾端對準鎮民背上剛剛被刺青的、還滲著血珠的皮膚位置,猛地將一根中空的尖刺紮了進去。
女人的身體一抖,那母蟲的腹部有節奏地收縮著,幾秒鐘後,它拔出尖刺,又順著原路笨拙地爬回了神父背後的蟲巢。
而被刺入的皮膚上,只留下一個細微的紅點,很快被周圍未乾的顏料掩蓋。
這時候,紀之瑤的聲音再次在耳機裡響了起來。
陳辰默默地聽著,與此同時,那神父的臉突然轉向了陳辰的方向。
“遠道而來的……孩子。請上來,接受……賜福。”
完全不像是請求,與此同時,整個教堂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陳辰身上。
那些鎮民們,包括巴洛都對陳辰投來了充滿期待的目光。
陳辰沒有太多猶豫,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下,他離開座位穿過長椅間的過道,走向前方的講臺,站定在神父面前。
“請……褪去衣物,顯露你的身軀,接受……神聖的觸碰與賜福。”神父嘶啞地說著,
緩緩抬起了一隻佈滿孔洞的手,指向陳辰。
見此情形,陳辰的手不緊不慢地伸進了自己羽織的內袋,接著就在所有人注視下,陳辰掏出了那個之前給巴洛喝過一口的金屬扁瓶,擰開瓶蓋,將瓶口傾斜,兩滴清亮透明的液體倒在了他另一隻手的食指指尖上。
接著,就朝前一彈。
兩滴液體落在了神父的胸前。
接著,與液體接觸的地方,神父的皮膚如泡水的海綿一般,浮腫起來。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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