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黎,”黑瞎子坐在醫院的走廊裡,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疲憊,聲音也失去了以往的輕佻,“你得來一趟。”
“嗯?”陸明黎的聲音倒是有些飄忽,“發生什麼事了?”
“我在西沙醫院,啞巴出事了。”
黑瞎子的話音剛落,電話中就傳來了“嘟嘟嘟”的提示音,已經被人直接結束通話。
他也不意外,只是放下手機,幽幽嘆了一口氣:“這都是什麼事啊。”
還以為,只要有人定期去執行張家的責任,張祈靈的病就不會再發作,畢竟上一個十年不是平平安安就過去了嗎,但偏偏這一次,在非正常的時間裡,張祈靈卻突然出了事。
不過出事的又不止張祈靈一個,黑瞎子現在完全脫不開身,沒辦法去仔細調查到底發生了什麼。
“得嘞,等幫手來了再說吧。”
他將手機塞入口袋,起身走到身旁的病房門口,推門走了進去。
而裡面的病號卻光裸著上身,原本穿著的病號服正被丟在一旁的病床上,他手裡則還提著一件黑色的打底背心。
看到黑瞎子進來,“病號”扭頭看來,一雙漆黑的眼眸因為站在視窗背光的緣故反射不出任何的亮光,恍若兩個深不見底的幽洞,幽幽盯過來時,帶著一種令人心底發寒的無機質感。
黑瞎子“嘖”了一聲:“你家孩子會鬧的。”
然而,病號本人卻只是在盯了他一會兒後,沉默的垂眸,再次嘗試穿手裡的衣服。
黑瞎子沒阻止,就這麼靜靜看著他穿上了背心,然後提起了外套,隨後動作一頓,在外套的某個地方摸了摸,摸到了一堆的東西,隨後開始嘗試仔細的翻看外套的每一個角落,以確認這些東西的位置,以及都是什麼。
他的衣服是陸明黎特別製作的,本就很適合藏匿小物件,並且數量很多,所以藏匿的位置也很複雜,他又本能細緻的一一檢視,所以一連十多分鐘過去,都還在跟這件外套做鬥爭。
黑瞎子沒忍住,直接不客氣的笑了出來,並拿出手機開始全程錄影。
他的笑聲沒引起張祈靈的半分注意,只見張祈靈在研究好衣服後,又若有所思的將視線轉向了還疊在一旁的褲子上,隨後上手摸了摸,不出意外的也摸到了一些硬物。
張祈靈:“……”
於是張祈靈又開始摸褲子的細節。
好在褲子本身為了保證不會影響活動,所以沒有設定太多的東西,他又隱約摸到了一點規律,所以花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摸清楚了所有的細節,並迅速換好了衣褲。
他看了一眼守在門口的黑瞎子,隨後轉身就跨到了窗邊,拉開窗戶就準備上去。
“誒——”黑瞎子這個時候才慢悠悠開口,“別急著走啊,你東西還沒拿呢!”
張祈靈原本不打算理他,低頭在窗外確認了一下,就準備按照預定好的路線下去,卻在剛有所動作時,聽到了背後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劍鳴。
動作頓時停下,再回頭時,目光就精準的鎖定了門口黑墨鏡手裡的劍。
劍身被對方拉出了一些,一根手指微微曲起,正是敲響劍身,引起劍鳴的罪魁禍首。
很鋒利,也很漂亮的一把劍。
他確實需要一把趁手的武器。
但這個戴黑墨鏡的傢伙,完全是故意的——他想讓自己留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