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祈靈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出現在醫院的,自然也談不上認識眼前這個人。只是對方表現的很熟稔,在得知他失憶後,看上去意外,又好似有幾分瞭然。
他知道自己會失憶的原因,卻又不知道他此次為什麼會失憶。
張祈靈很快判斷出了這些細節,但更多的卻看不出來。
這個人很會藏,而且身手也很不錯。
但張祈靈問及的時候,這人又神秘的不願多說,似乎是要他等什麼人來。
他弟弟?
雖然很想找回記憶,將腦海中的空白填上該有的東西,但張祈靈更多的卻是一種說不上來的迫切感,他似乎需要去什麼地方,去做什麼事。
必須去做,急切到即便他的記憶一片虛假般的空白,卻依舊有什麼東西催促著他般,迫使他快點去做。
但……要去做什麼,去哪裡做,他似乎又不知道。
周圍的一切都很陌生,但又在無意識的時候,能準確使用這些東西。
就好像,比起記憶被抹去,更像是被什麼白紙遮蓋,必須完成那種不知名的使命,才能重新找回他的記憶,他的人生。
那麼,對於這一切,眼前這個人,知道嗎?
又或者,他需要在這裡等待的人,知道嗎?
眼見他有所動搖,黑瞎子上前一步,將手裡的劍柄遞向了他。
張祈靈短暫的沉默後,終究是握上了劍柄。
在握住的瞬間,一種微妙的清明感瞬間驅散了他紛亂的思緒,混沌的大腦重歸寂靜,那種迫切的催促感也被一種清涼的感覺壓下,一切喧囂吵鬧全都盡數遠離,只剩下了令人舒心的安靜與清明。
【湛盧劍】
這把劍的名字就很莫名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張祈靈微頓,握著劍的手緊了緊,隨後從黑瞎子手中徹底接過了這把劍。
“誰?”
“總算會開口說話了。”黑瞎子佯裝抹了把冷汗。
“你弟弟。”眼見人終於能與自己交流了,黑瞎子頓時欣慰得伸手,示意這個病號重回病床,“聽我的,如果不想家屬醫鬧,你現在最好安靜的在這裡等一會兒,哦,可能兩三個小時?”
“等他來給你來個詳細的檢查,我們就知道你為什麼會突然在這個時候失憶了。”
張祈靈又不說話了,只是抱緊了手裡的劍,沒什麼表情的坐回了床上。
“你最好把劍藏一藏。”黑瞎子好心指導,“這世道,帶冷兵器可是要被抓的。”
張祈靈好一會兒才慢吞吞的放了手,隨後將劍塞在了被子裡,嗯,連同自己一起。
黑瞎子這才終於滿意,又坐回了門口的陪護椅子上,掏出手機開始劃拉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