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黎進入其中,視線卻沒立即投向這寒氣的來源,而是看向了角落裡。
“你在這裡做什麼?”他出聲詢問。
房間裡沒有點燈,只有中間新被搭建起的火爐隱隱約約亮著火光。
但也不足以照亮這個屋子。
陸明黎卻依舊在第一時間,注意到了角落裡坐著的喇嘛。
是第一天跟張祈靈對話的那個喇嘛。
“小居士,這個問題該我問你才對吧。”上師語氣含笑,“這個時候,你該在睡覺才對。是晚上睡不著嗎?”
“你也睡不著嗎?”陸明黎打了個響指,就有火光憑空升起,將黑暗的屋子徹底照亮。
他順手關上門,又打量了一眼坐在角落裡的上師,最後還是走向了這裡唯一的床邊。
床上躺了個女人,她長得很漂亮,也很年輕,她穿著一身紅衣,稍顯單薄,但比起外面的溫度,這個房間最寒冷的,卻是這個女人本身。
她皮膚蒼白,身周覆蓋著一層霜雪般的透明冰層,即便在這室內躺了十多年之久,甚至這屋子還在今天升起了暖爐,她身上的冰層也沒有半分的融化跡象,身下躺著的床上,也沒有任何冰層融化的潮溼痕跡。
陸明黎的視線在那層冰層上轉了一圈:“她沒氣息。”
“因為她的藥還沒有解。”上師從椅子上起身,卻沒走到床邊,而是好奇打量著飄在屋子裡的那些火團。
這火焰沒有燃料,卻能憑空燃起,並且不動不滅,安靜的漂浮在半空中。
但從溫度來看,卻是實實在在的火焰,因為屋子的溫度十分明顯的高了一截。
“藥?”陸明黎好奇地扭頭看他。
“在這座山的某個地方,生長著一片花海。我們被設在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守著這片花海。”
“這又是什麼張家隱秘?”陸明黎來了些許的興趣。
“當然。”上師點了點頭,“這片花海,對張家來說,也是很重要的東西。”
“有多重要?”陸明黎想到了黃帝陵,想到了秦始皇陵,也想到了張家主宅下的青銅樹,以及他尚且未知的,每十年就要讓他哥去一趟的神秘地方。
張家的隱秘數不勝數,這片花海又會是哪一種呢?
上師將視線轉向他,似乎在琢磨什麼,隨即又莫名其妙笑了。他攏了攏雙手,繞過了那些火團,走到了陸明黎的身側,指了指床上躺著的女人:“就像是,這麼重要。”
陸明黎的視線落在床上的人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後,意識到了什麼:“不死藥。”
“準確說,長生藥。”上師搖了搖頭,糾正著。
“這也算長生?”
“正常自然不是這樣的。她只是不幸。”
“因為什麼?”
“因為這裡需要被守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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