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覺得,對面的態度有點太過高傲了,高傲到了一種令人不爽的程度。
誠然,自家的小孩兒性格底色也是傲慢,但這份“傲慢”有時候用“臭屁”形容更準確一點。
“傲慢”是理所當然的,因為周圍的人都比他弱小,也都沒有他聰明,而且陸明黎的戰績也擺在那裡,會高傲也理所應當。
更別說,陸明黎即便傲慢,也沒到那種不將人放在眼裡的程度,相反,他很尊重人。
他尊重其他人做的決定,尊重那些人的行事風格,也同樣尊重那些人的愛好與樂趣。
要不然公司裡的那些跟他接觸最多的小張也長不成如今這副自由活潑的樣子,跟那些即便重獲自由也去不掉刻印的大張相比,完全是兩個極端。
他的傲慢並非是單純的高人一等,而是因為自己足夠強,所以理所當然地統領所有人。
相較起來,對面的這個青鳥就是很直觀上的高人一等了。
雖然她的臉被面具擋住,眼睛也看不清楚,但說話的姿態很自然的就無視了除了張祈靈與陸明黎外的其他人,一副其他人根本不需要被關注的樣子。
這態度,多少讓人不爽了。
就如此刻,面對突然站出來催促的黑瞎子,青鳥輕飄飄地掃過他:“閒雜人等,等王母甦醒之後,才有機會去拜見王母。”
話音剛落,青鳥就感覺眼前一花,接著就感覺自己腿上一疼,雙膝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陸明黎站在她的身側,一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壓低了身軀,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誰是閒雜人等?”
他有意恐嚇,噴灑的吐息也帶上了幾分龍類的壓迫性的低吼,琥珀色的眼瞳有一瞬化作銳利的黃金瞳,卻又迅速隱匿。
但恐嚇做得很到位了。
而張祈靈,並未阻止,反而在陸明黎恐嚇之後,才上前一步:“還請青鳥帶路。”
聲音清冷,卻不帶任何的感情,也完全沒在意這位王母使者此刻狼狽的姿態。
陸明黎抬頭哼笑了一聲:“聽到了嗎。”
青鳥因為龍威止不住的顫抖,身上的羽毛甚至炸起,如同一隻炸了毛的大鳥,完全看不出之前的傲慢與優雅。
但在陸明黎的龍威散去之後,她很快就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哪怕身軀依舊在顫抖,但還是剋制著聲音回答:“是。”
她起身,直接踏出了荷花。
水面上盪出一圈圈的波瀾,她的身形卻沒有下沉,而是穩穩站在了水面上。
陸明黎回頭看了一眼張祈靈他們,神色帶了幾分愉悅。看,搞定了!
張祈靈抿緊了嘴,繃住了表情,只是面無表情地上前,也穩穩踏在了水面之上。
黑瞎子無聲朝陸明黎比了個大拇指,也跟了上來。
張九日完全沒有任何的意外,直接抬步跟上。倒是張小蛇面色帶了幾分無語,但也沒多說什麼。
落在最後的陳文錦視線掃過陸明黎,又看向那隻背對他們,徑直引路的青鳥,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但,她也並沒有要退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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