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廳長,耿市長。”李福生穿過人群,快步走到吳澤和耿新同面前,“一起走,一起走。”
“哎呀李書記,您現在可是班長了,應該我們去找您彙報工作才對。”耿新同看到李福生主動過來,趕緊笑著打趣道。
“什麼班長不班長的,就是個跑腿的。”李福生擺擺手,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吳澤旁邊,三人一起往外走。
走出教學樓後,夜風帶著一絲涼意襲來,讓人覺得神清氣爽。
“吳廳長。”李福生側過頭,語氣真誠的說道:“剛才的事,我得謝謝你。不是你那番話,這個班長我還真不一定能當得這麼順當。”
而對方說完,吳澤只是笑了笑,腳步也沒有停下:“李書記這話就見外了。我那就是實話實說,您確實比我合適。
再說了,班長是為大家服務的,又不是什麼美差,我這是把擔子卸給您了,您不怪我就行。”
“哎,話不能這麼說。”李福生卻搖搖頭。
“在座的二十個人,哪個心裡沒有一本賬?你能在那時候站出來說那番話,我李福生欠你一個人情。”
說到這,他身形一頓,同時放慢了腳步,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起來:
“吳廳長,三十五歲的正廳級公安廳長,我在體制裡待了三十年,還是頭一回見。
貴省雖然偏遠著,但能在這個年紀走到這個位置上,說明組織上對你寄予厚望。往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李書記客氣了。”吳澤的態度依然不卑不亢。
“我就是運氣好,趕上一些機遇。以後少不了向李書記請教,到時候您別嫌我煩就行。”
“怎麼會。”李福生抬手拍了拍吳澤的手臂,“咱們這就算認識了,往後多走動。”
三人又聊了幾句,走到宿舍樓下,這才各自回了房間。
洗漱完躺在床上,耿新同翻來覆去睡不著,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道:“老弟,你說今天陳局長提名你那事兒,到底是幾個意思?”
吳澤則是閉著眼睛,語氣平靜的回應這位有些八卦的舍友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可能是隨口一提吧。”
“隨口一提?”耿新同翻過身來,聲音壓低了幾分,“老弟,那可是中組部幹部二局的副局長,專管地方幹部任用的。她在這種場合提名你,能是隨口一提?”
“那耿市長覺得是什麼意思?”
“我覺得……”耿新同想了想,“要麼是她認識你,想幫你抬抬轎子;要麼就是……有人讓她這麼做的。”
黑暗中,吳澤突然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
“都不是吧!”吳澤的語氣依然平淡。“可能就是覺得我年輕,適合跑腿。耿市長,早點睡吧,明天還得早起。”
耿新同見他不想聊這個,也不好再追問,嘟囔了一句“也是”,翻過身去,不一會兒就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
吳澤卻遲遲沒有睡著。
陳靜提名他的時候,那個眼神、那個語氣,都不像是隨口一提。她一定認識自己,或者至少知道自己。但吳澤搜遍了記憶,確實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這個人。
中組部幹部二局……
他皺了皺眉,把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