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澤認真回想著剛才舅舅在班裡的一言一行,很明顯今天這位並不是衝著他來的。
不是為了他,那就一定有其他的原因,思來想去,能讓祁同偉重視的人,在這個廳局級進修班裡,應該沒有。
可那又該怎麼解釋舅舅剛進來時的那個動作和眼神呢?這個幹部二局的副局長到底有著什麼特殊的來歷。
她能讓祁書記在公開場合特意看一眼,說明兩人之間至少有著某些關聯,但祁同偉看她的眼神,又不像是看老熟人的那種隨意,更像是……一種確認。
確認什麼?確認她來了?確認她在場?還是確認這個陳靜到底長什麼樣子?
還有那個提名。在所有人都推選老資格李福生的時候,陳靜偏偏提名自己,而且是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
如果她只是隨口一說,那為什麼舅舅要在講話時特意點出“特別是從組織部來學習的同志,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跟這群來自五湖四海的幹部們好好交流一番”?
那句話,表面上是說給所有學員聽的,但仔細琢磨,更像是說給某個人聽的。
想到這裡,吳澤坐回了床上,閉上眼睛,把今天發生的所有細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自己這位舅舅肯定是得到了什麼特殊的訊息,這才有此一行,但這個訊息是什麼?為什麼不跟自己說,各中內情,還需要仔細推敲一番才行。
他睜開眼睛,目光落在窗外遠處那棟灰白色的行政樓上,本想混個文憑,順便陪陪妻子的吳澤,突然發現這個進修班越來越有意思了。
與此同時,行政樓三層,常務副校長辦公室。
李春輝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落在門口的方向。他在等孫武。
今天上午的開學典禮,本來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中管幹部進修班的開班式由祁同偉親自主持,這是題中應有之義,沒有任何意外。
但這位祁書記突然提出要去廳局級進修班“加講兩句”,這件事讓李春輝心裡犯了嘀咕。
他當了六年黨校常務副校長,迎來送往的領導不計其數,但這種事還是頭一回遇到。
祁同偉這麼高級別的領導,不應該去廳局級進修班講話,因為這個進修班的級別就擺在那裡,它沒有達到這種層次。
按照慣例,這個級別的開班儀式,應該由他這位常務副校長或者分管副校長主持就足夠了,從來沒有過祁同偉這種級別領導親自到場的先例。
領導肯定不是不知道這個規矩,他比誰都清楚。但他還是去了。
為什麼?
李春輝在體制裡摸爬滾打了三十年,深知一個道理:大人物的每一個舉動,都不可能是無緣無故的。祁同偉今天這一趟,一定有一個理由,而且是一個足夠重要的理由。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進來。”
孫武在得到領導的允許後,這才推門而入,臉上還帶著開學典禮後特有的興奮餘韻。他在廳局級班當了三年班主任,今天這陣仗還是頭一回見,心裡難免有些激動。
“李校長,您找我?”
“坐。”李春輝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等孫武坐下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問道:“孫武同志,今天廳局級班的開學典禮,祁書記去講話的事,你怎麼看?”
孫武愣了一下,隨即正色道:“我覺得這是祁書記對咱們廳局級班的高度重視,是對學員們的關心和鼓勵。”
可哪曾想李春輝聽完以後,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就這些?”
”……是思意的您長校李“:道問的探試,下一了豫猶,在自不些有得看神眼個這被武孫的任主副部修進為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