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李春輝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但每個字都說的特別清楚。
“祁書記日理萬機,今天中管班的開班式才是他分內的事。廳局級班,按照慣例不需要他出面。但他不但去了,而且是在中管班開班式開始之前臨時決定的。你覺得,一個這個級別的領導,會因為一時興起就改變行程嗎?”
終於察覺到不對勁的孫武,表情變的凝重無比,他這才意識到,李春輝叫他來不是分享喜悅的,而是來分析問題的。
“李校長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了。”孫武端正了坐姿,“您的意思是,祁書記今天去廳局級班,可能是有原因的?”
“不是可能有原因,是一定有原因。”李春輝的手指重新敲擊桌面,指尖與桌子接觸,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個原因找出來。廳局級班二十個學員,你把他們的檔案調出來,咱們一個個看。”
“是,領導!”孫武點點頭,立刻起身去自己的辦公室取材料。幾分鐘後,他拿著一沓厚厚的檔案袋回來,放在李春輝的辦公桌上。
“這是二十位學員的詳細履歷,教務處那邊剛整理好的。”
但是,李春輝沒有急著翻看,而是示意孫武坐下,兩人一起這才把檔案袋一一攤開。
第一份是李福生的。青省寧川市委書記,基層一步步幹上來的,履歷完整,每個階段的任職時間、工作業績都寫得清清楚楚。
第二份是趙國樑的。國家發改委投資司司長,一直在發改委系統工作,參與過多個國家級重大專案的審批和推進。
第三份是陳靜的。中組部幹部二局副局長,長期在組織系統工作,履歷同樣完整透明。
一份接一份,李春輝和孫武把十九份檔案翻了個遍,每一份都寫得滿滿當當,從學歷到任職經歷,從獎懲情況到年度考核,事無鉅細,一目瞭然。
直到他們拿起了最後一份。
“吳澤。”李春輝念出名字,翻開檔案袋。
第一頁是基本情況登記表,姓名、性別、出生年月、民族、籍貫、入黨時間、現任職務,這些倒是齊全。但從第二頁開始,情況就不對勁了。
“工作經歷”一欄,只有寥寥幾行字:
xxxx年x月—xxxx年x月,滇省禁毒辦一科科長兼省公安廳禁毒總隊特別行動科副科長。
xxxx年x月—xxxx年x月,漢東省公安廳副廳長。
xxxx年x月—xxxx年x月,漢東省公安廳黨委書記、常務副廳長,
xxxx年x月至今,貴省政法委副書記、省公安廳黨委書記、廳長。
就這些。
李春輝皺起眉頭,把檔案翻到第三頁、第四頁、第五頁——全部是空白。
“怎麼回事?”他抬頭看向孫武,“一個正廳級幹部的檔案,就這麼幾行字?他在漢東省任職之前的經歷呢?學歷呢?家庭情況呢?這些基本資訊怎麼都沒有?”
孫武也是一臉困惑,接過檔案翻看了一遍,同樣皺起了眉頭:“李校長,這確實不太正常。按說正廳級幹部的檔案,應該是很完整的。除非……”
他頓了頓,沒有把話說下去。
“除非什麼?”
“除非他有一段經歷被列為保密級別了。”孫武斟酌著用詞,“而且保密級別還不低,連咱們黨校調檔都看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