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火車站後,黃金龍也收起了輕鬆的面孔,鄭重的對著吳澤與趙剛說道:
“吳掌櫃的、老趙,這一走,咱們再見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畢竟外邊的環境更加複雜,你們自己多多珍重。”
“黃隊長,記住你是中國人!無論你現在穿的什麼衣服,只要內心始終保持著一顆赤子之心,等將來打敗日本鬼子後,你我再見,就是同志!”
吳澤拍了拍黃金龍的肩膀,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後帶著趙剛轉身走上了火車。
這幾天裡,吳澤和趙剛也是各懷心思,特別是趙剛一直在想,在火車站門口時吳澤亮出的證件到底是什麼?
不過他畢竟是能當政委的人,心思比較細膩,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開口。兩人倒也相安無事。
火車過了石家莊後,車廂裡明顯多了很多日本人,幾乎每隔一個站就有憲兵上來巡查。
吳澤始終把那本筱冢義男簽發的通行證放在上衣內袋裡,一路坦然地靠在硬座車廂的角落裡打瞌睡。
趙剛則始終保持著半睡半醒的狀態,右手一直插在懷裡,指尖貼著那把盒子炮的槍柄。
抵達天津站是在第三天的黃昏時分。
夕陽透過站臺玻璃穹頂斜斜地照進來,把整個月臺染成了暗紅色,可這種顏色在站臺兩邊的日本兵襯托下,卻顯得格外恐怖。
兩人提著行李擠過擁擠的人群,終於下了車,吳澤拍了拍身上那件沾滿的煤灰大褂,皺了皺眉。
“老趙,”吳澤壓低聲音道,“咱們先去把這一身行頭換了。
你雖然換了便服,可身上那股子勁兒太扎眼了。”
被吳澤這麼一提醒,趙剛低頭看了看自己,確實是,雖然沒穿軍裝,但腰間那條顯眼的皮帶和腳上的布鞋還是露了餡。於是點點頭道:
“行,我聽你的…”
看到趙剛答應,吳澤領著他七拐八拐最終在租界邊上找了一家裁縫鋪子。
鋪子老闆是個精瘦的上海人,早年從寧波過來的,目前留在津門,一眼就看出這兩位客人不對勁。
這個時候,穿大褂的北方漢子來租界買洋裝,多半是跑單幫的主兒。他也不多問,麻利地量了尺寸,從後堂拿了兩身現成的深灰色毛料西裝。
“這位爺,您二位身材周正,這兩身剛好合身。”老闆笑著把西裝遞過來,“連襯衫領帶都配好了,再加兩個皮箱子,一共這個數。”
只見老闆毫不猶豫的伸出了兩根手指。
吳澤二話沒說,掏出一沓法幣數了二十張遞過去。
老闆接過錢時眼睛亮了亮,這沓錢嶄新得不像話,紙張硬挺,還帶著油墨味,一看就是剛印出來沒多久。
他識趣地沒吭聲,只麻利地幫兩人把大褂和舊包袱收好,換上了新皮箱。
等兩人在從鋪子後間出來時,已經完全變了個模樣。
深灰色西裝合身挺括,皮鞋鋥亮,吳澤還把頭髮向後梳了梳,像是寫字樓裡出來的小開。趙剛站在鏡子前倒是多少有些不自在,扯了扯領口。
“別扯,”吳澤笑著按住他的手,“越扯越不自然,像是偷來的。”
被吳澤嘲諷了一句後,趙剛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然後兩人就這樣在天津碼頭登上了開往上海的客輪。
。靜浪平風是倒天兩的上海
。天個一的月4年0491是,時岸靠頭碼的灘外海上在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