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上到處都是日本兵和穿著黑制服的憲兵,還有扛著槍的偽軍。
檢查站被設在了碼頭出口的鐵柵欄前面,每個下船的旅客都要經過搜身和證件查驗。
他們二人也隨著人流緩緩往前走。面對這種場景趙剛的手又開始不自覺地往懷裡摸。
這時吳澤側頭看了他一眼,極輕地說了一句:別動,看我眼色。
輪到他們時,一個戴白手套的憲兵隊中尉攔住了去路。這人臉上有道疤,眼睛像鷹一樣掃視著二人。
可胸有成竹的吳澤,卻自然的拿出那本華北方面軍第一軍司令部的通行證遞過去。
中尉接過來翻了兩頁,嘴角往下撇了撇,把證件扔了回來:這是華北的,上海不管用。你們什麼人?從哪裡來的?到上海乾什麼?
對方語氣之生硬,完全沒有太原憲兵隊那種看到筱冢義男簽名就彎腰的客氣。
而吳澤卻彷彿知道這東西一齣了北方就沒有了威懾力,再次不慌不忙地從西裝內袋掏出了另一本證件,黑色封皮,沒有漢字,全是用日文燙金的字。
封面正中印著一枚徽章,是特高課的徽記。
這本證件跟他在太原城火車站掏出來的還不一樣。
他伸手把證件遞過去,用流利的日語說道:中尉,請看這個。
一聽對方張嘴就是流利的本國語言,中尉也收起了原本的漫不經心,接過證件開啟後,瞳孔猛地一縮。
上面寫著:特高課特別調查員,大野一郎。編號末尾帶一個字,還有一個當時少將級別以上才能批准的秘級章。
他愣了足足有四五秒,抬眼再次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吳澤,隨即把證件合上,雙手恭敬地還了回去,聲音都變了調。
大野桑,失敬了。請隨我來。
說完,他側身做了個的手勢,帶著吳澤就往鐵柵欄旁邊的一間小磚房走去。
而趙剛卻站在原地沒動,有兩個憲兵端著槍守在他兩側,但明顯沒有為難的意思。
看著吳澤的背影,額角的青筋微微跳了跳,至於心中怎麼想就不得而知了。
磚房不大,裡面擺了一張辦公桌和幾把椅子。一個日軍少佐正坐在桌後看檔案,軍銜標識清晰,肩章上綴著兩枚星。
他見中尉帶人進來,正要發問,中尉快步上前,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同時把證件遞了過去。
少佐接過證件一看,臉色瞬間鄭重起來。他站起身,繞到桌子前面,上下審視了吳澤片刻。然後,他用日語問道:大野桑,你從華北來?任務是什麼?
吳澤用流利且帶著點關東口音的日語答道:奉命追查一筆流向租界的資金。不便多說,請閣下通融。
少佐點了點頭,特高課的人向來如此,問多了反而不妙。他把證件還給吳澤,微微欠了欠身:辛苦了。需要我派人護送嗎?
不必,我自己走。吳澤回了一禮,多謝閣下。
少佐親自送他到門口,當著所有憲兵和周圍旅客的面,對吳澤鞠了一躬:大野桑,路上小心。
吳澤微微頷首,轉身衝趙剛一揚下巴:走吧。
作為獨立團政委的趙剛,看著那個少佐對著吳澤畢恭畢敬的模樣,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人麼什是底到的櫃掌吳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