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澤趕緊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名單,隔著桌子放到了陶家正的跟前,可陶副省長並沒有開啟看,而是聚精會神的看著吳澤,等他開口陳述事實。
我想在市政府這邊再增選兩名副市長入常。現在市委常委會里頭,市政府的聲音還差一點。
我上任這一段時間,雖然還沒有正式參加市委常委會,但總感覺各項決策在執行的時候阻力不小。
很多工作推著推著就卡在了協調環節上。我跟李福生市長、耿新同副書記、還有宋雲南同志都溝通過了。
大家意見一致,覺得有必要把市政府的行政力量在常委會里再擴充一下,這樣才能保證決策和執行之間不脫節。
直到聽完吳澤的解釋,陶家正這才把那份名單看了一遍。
在這個過程中,辦公室裡大概安靜了十幾秒,只剩牆上的掛鐘在噠噠地走著。
看完後,陶副省長把名單放下,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點上,然後將煙盒扔到了吳澤跟前。
自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他鼻腔裡慢慢地散出來。
“吳澤,我問你一句,你老實跟我說你這次增選,是針對董強的,還是真的工作需要?”
“當然是工作需要了。但董書記那邊確實會有想法,這我不瞞您。我甚至可以說,這事兒一報上去,董書記肯定第一個反對。
但陶哥,您也清楚,長安市目前的情況,市委那邊書記一個人說了算的局面太久了。
董書記主持工作沒問題,可下面的人辦起事來掣肘太多。市長李福生同志也是新調任過來的,很多時候明明市政府的方案更切實際,可董書記直接私下裡就否決了,根本就上不了常委會。
我作為副書記、常務副市長,分管經濟發展這一大攤子,如果連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將都推進不了常委會,那我要這個職務幹什麼?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陶家正沒接話,而是用手彈了彈菸灰道:“說說你選的人。”
“李漢,主管體育、宗教、文化。這個同志幹了十幾年基層工作,資歷紮實,為人也正派,不站隊、不出風頭、也不招惹是非。他進常屬於那種各方面都挑不出大毛病的人選。
另一個是孫義博,主管招商引資、開發區和高新區。
這個人是我比較看重的,長安高新區今年的資料您也看到了,一季度規上工業總產值同比增長18.6%,新籤億元以上專案二十三個。
孫義博主管高新區這三年,從規劃到招商到落地,都是他一條龍跟下來的。這位同志要是進了常委會,高新區後續的政策傾斜和資源調配,我這邊協調起來就順暢多了。”
可他說完後,並沒有贏得陶家正的贊同,反被問道:
“你選的這兩個人,李漢是個添頭,真正的牌是孫義博這個人吧?
開發區、高新區、招商局,這些系統的頭頭進常委,意味著什麼你比我清楚。
意味著長安市未來的經濟佈局和資源配置,被你握在手裡一半。
董強這個人不是傻子,他肯定會拿孫義博的資歷來卡你。
孫義博副廳級幹了幾年?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也就才一年多吧,直接進常委班子,讓其他老同志怎麼想?要顧全大局!”
面對陶家正苦口婆心的教育,吳澤並沒有選擇沉默,而是直接選擇回懟道:
“陶副省長,我舅舅讓你下來,就是為了顧全大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