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幽冽的眼尾微微上挑,眼窩深邃,睫毛又密又長,離得近了,能看清他瞳孔裡自己的倒影,連帶著他高挺的鼻樑、線條利落的下頜,都透著股勾人的英氣。
發情期的燥熱還在作祟,她的手竟不受控地抬起來,指尖輕輕蹭過他的臉頰。
皮膚微涼,帶著點粗糙的質感,卻意外地讓人安心。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黎月猛地回神,像被燙到似的收回手,往後退了半步,臉頰瞬間燒得通紅。
她怎麼又失控了?
她都被自己的舉動弄得快哭了。
幽冽卻低低笑了,暗紅色的眸子裡滿是笑意,連帶著眼尾的弧度都柔和了些:“我倒希望你是故意的。”
他沒給黎月再多尷尬的時間,伸手輕輕抱起她,動作穩而輕,避開了她剛才被雨水濺到的衣角,“我們進屋好好聊聊。”
房間之間掛著厚實的獸皮簾子,幽冽掀開簾子走進去,把黎月輕輕放在鋪得柔軟的獸皮床上。
他沒立刻離開,反而俯身看著她,手臂撐在床沿兩側,形成一個溫柔的包圍圈。
炭火的光透過簾子縫隙照進來,落在他身上,給她勾勒出層暖融融的輪廓。
黎月的心跳瞬間快了起來,她死死攥著身下的獸皮,指節都泛了白,目光死死盯著獸皮上的紋路,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她怕一抬眼,又會被幽冽的眼神勾得失控,更怕看到他眼底的期待,讓自己好不容易攢起來的解契的決心動搖。
“小月月,你不會又想著解契吧?”
幽冽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點淡淡的無奈,卻精準地戳中了黎月的心事。
黎月猛地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他的眸中滿是篤定。
幽冽敏銳得可怕,她自認為一直把想法藏得很好,沒在臉上表現半分,他怎麼就能精準地猜出她的想法?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看出來的?
幽冽看著她瞪大的眼睛,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澀,他輕輕嘆了口氣。
“你每次想避開我們的時候,什麼都要自己來。可能你自己沒有發現,你的眼中全是疏離。之前在狼族部落是,剛才拒絕瀾夕是,現在也是。”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碰了碰她泛紅的耳尖,“可之前明明不是這樣的,為什麼又變得這麼疏離?發生了什麼事情?”
黎月垂下眸子,輕輕咬著下唇。
很多事情不能用語言去解釋,比如他們只是一本書中的反派,而書中他們的結局是他們剜掉了身上的獸印,對她進行殘酷的報復。
她也曾想過,試著接受他們,和他們真正結契,但池玉的舉動讓她重新正視這個問題。
她不能沉浸在他們表現出的溫柔中忘了他們對她的恨。
他們對她積怨已久,不是幾天的相處就能完全抹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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