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施工還沒完成,地上堆著各種工具與材料,避著鐵絲和釘板,在裡面找了一圈,沒看到方希明的身影。
我又圍著桃園找了一圈。
還是沒有。
劉叔和劉嬸也出來了,小心地問我:“林小姐,他會不會是下山去了?”
我搖頭。
我不知道,打電話他也不接。
但我得找呀。
站在桃園口,上下看看,還是往山上找去。
冬月的寒風,從北邊刮過來,瞬間就把身上的汗吹乾,還有點想結成冰的打算,又硬又冷。
風颳著臉皮上跟小刀劃拉紙一樣,分分鐘剌出血道子。
我腳步很快,主要是現在時間太晚,我擔心方希明一個人在山裡出什麼事。
爬到山脊上,舉目四望,並無人影。
今兒是陰天,四周黑沉沉的,除了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山頂再無別的聲音。
我正準備折回去,再往山下找一找,就看到一個老人,弓著腰從山脊另一頭,往這邊走。
他的腳邁的很慢,但速度卻很快。
也就半分鐘左右,已經追上我,而且擋了我的去路。
因為躬腰,他比我矮下去一個頭,此時就斜仰著臉看我,眼神詭異。
我不想生事,繞過他繼續下山。
可一眨眼,他就又擋了我的去路,而且我發現,剛才走的路變了,不是下山的路,好像是往山澗走的。
我在原地躑躅了一下。
方向感我有,這一片山我也熟,從哪個方向上來,從哪兒下去,心裡門兒清。
不說閉著眼走不錯了,睜著眼是絕對不會迷路。
可眼前突然的變化,真的讓我不敢抬腿。
熟悉的下山的路,成了山涯,我不能眼看著是坑硬往裡面跳。
另一邊看著像是下山的路,就是我心裡很清楚,應該山涯的地方。
老人堵在我面前,眼神陰惻變幻,且慢慢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