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司空柔回了空間後,竹屋上方的泥水蛇本是遙望著深山深處的蛇瞳悄無聲息間挪動了幾下,眼眸往下,垂眸安靜地看著下面的司宅,直到半夜凌晨之時,泥水蛇才再次恢復了遙望深山的深處。
閉眼睜眼間,一夜過去,新的一天是個陰雨朦朧天,真是一天一個樣,昨日的司空柔還在曬太陽,今日的她已是站在露臺裡,欣賞著油畫般煙雨濛濛的青山綠水之色。
黃老頭為司千暑施針,忙碌到了四更天之時才收施完畢,然後疲倦地被人送回了床上,可即便這樣,人家都比司空柔這個“大懶鬼”起得早。
司空柔表示,人老覺少罷了,不能跟她這些還在長身體的少年少女們作比較的。
黃老頭表示,無語中。
把自己清理一番,用過早膳,黃老頭行走消食之時,順帶過來檢查下司空理的功課,得知這姐弟倆還沒起床,氣得他氣血“蹭蹭”上湧。
都跟她說過多少次,司空理的情況不一樣,必定要早睡早起,生活作息很規律才行,如今倒好,日上三竿都未睡醒,那他到底是哪個時辰才睡下的?黎明時才睡下嗎,真是胡鬧。
“讓她帶小孩子,就是這樣帶小孩子的嗎?”
依然還要在輪椅上度過的蕭時月急忙寬慰他,“黃爺爺,消消氣,我,我今晚會讓小理早點睡的。”
黃老頭並未消氣,“真是太胡鬧,一點姐姐樣都沒有。”
蕭時月順著他,“是,是,你老別跟柔姐姐置氣。”
在那間空置的竹子房間待了一晚的毒老頭走了出來,不用別人招呼,自來熟地自已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水,然後在餐桌上坐了下來。
那裡已經擺放了幾份早膳,是司宅那邊一早送過來的。
黃老頭看見他從那間房間出來,微微一愣,疑惑地問,“毒老怎麼沒在司宅裡歇息?”
那間空置房間,好像連床板都沒有吧,因為原本那塊床板已挪到黃老頭那裡,被活死人躺著呢。
司千暑的寒氣拔了出來後,疲憊不堪的黃老頭便被人帶回了他的院子裡,閉眼就睡,他都不知道毒老在他的後面就進了那間竹子房間。
毒老獨來獨往慣了,雖然族人們都在司宅裡被安排妥善,但他更喜歡那間竹子房間。輸送靈力完畢後,只留下一句,“我去丫頭那。” 便走了出去。
司大強目送他跳上了半山腰,便把守著的人都遣回各自的院子裡。
司千暑已經脫離危險,就別一堆人地擁擠在這裡,吩咐小廝照顧好他就行。
“不喜歡。” 頓了頓,毒老頭想到他的兩株藥草,隨口一問,“你院子裡的人怎麼樣了?”
黃老頭知道他說的是哪個人,拂了拂幾條鬍子,“嗯,至今未有變化。”
毒老頭點點頭,“藥草給了那丫頭。” 說完便自顧地吃著桌面上留給他的那一份充當早膳的糕點與稀飯。
黃老頭的老眼“噌”一下,亮如明月,哈哈笑著,“好好,這樣那個年輕人便有望甦醒過來。”
捏著茶杯的手頓了頓,黃老頭精神爽利地想著,得好好想想怎麼從柔姑娘手裡把醫藥費什麼的拿回來才行。
“從柔姑娘那裡把藥材費拿回來可不容易啊。”
剛帶著司空理走到竹屋二樓露臺的司空柔便是聽到了他說的這句話,和下面的黃老頭對視一眼,然後被煙雨朦朧的景色所吸引了。
一會就讓他看看自己大方的一面。
扶著露臺欄杆站立著的司空理,一點都沒有剛剛睡醒的迷茫,雙眼睜得大大的,光彩怡人,彷彿精氣神都能從他的眼睛裡透露出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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