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翻過身，站起來，又抖了抖毛，尾巴搖了兩下。
他們沿著河邊跑了一段。河面上那層霧氣慢慢散了，能看見水底的石子，大大小小的，圓的扁的，還有幾根水草在水裡漂。然後拐進巷子，往家的方向跑。天色比剛才亮了不少，東邊的雲被染成粉紅色的，一層一層的，堆在一起，像，像剛曬過的被子。
經過早餐店的時候，明旭停下來，推門進去。小白蹲在門口等著，看著自動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裡面的燈光照出來，白花花的。過了一會兒明旭出來了，手裡多了一個袋子，裡面是今天大家的早餐。
“走吧。”
小白站起來，跟在他後面。牛奶和包子的香味從盒子裡飄出來，它聞了聞，跑快了兩步，又慢下來。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太陽開始從東邊升起來，照著院子裡的樹，葉子被照得亮亮的，綠得發亮。
美冴剛起來，看到明旭拿著的早餐，接過來開始擺放起來。小新還在睡，房間一點聲音都沒有，連翻身的動靜都沒有。小葵的嬰兒房裡有動靜了，細細的，像是在哼哼，又像是在跟誰說話。
明旭在院子裡小白的狗屋旁邊蹲下來，拿出屋內熱好的牛奶，把小紙盒的角撕開，把牛奶倒進小白的碗裡。白白的牛奶流出來，冒著細細的熱氣。他又擰開水龍頭加了一點水，用手指攪了攪，把溫度調好。
“喝吧。”
小白走過去，低頭開始喝。牛奶的味道很香，溫溫的，不燙嘴。它喝得不快不慢，舌頭一下一下地舔著水面，吧嗒吧嗒的，聲音挺好聽的。牛奶從嘴角漏出來一點，順著下巴滴到地上，它喝完了又低頭舔了舔地上那攤，把地面也舔乾淨了。
明旭在旁邊等著，等它喝完了，把碗拿起來衝了衝，水龍頭嘩啦響了一下，他把碗放回原處，倒扣著晾乾。
“小白，自由活動吧。”他說。
小白蹲在他腳邊，尾巴搖了搖，看著他進屋了。
小白趴在緣側旁邊，把腦袋擱在前腿上，看著院子裡的陽光。太陽昇起來了，照在狗屋上，照在樹上，照在牆頭上。光斑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一小塊一小塊的，風一吹就晃，晃來晃去的。它盯著那些光斑看了一會兒，眼睛慢慢眯起來。
過了一會兒，屋裡傳來小新的聲音，又大又亮，把樹上的麻雀都驚飛了幾隻：“小白——！小白你在哪兒——！”
然後門開了，小新光著腳跑出來，頭髮亂得跟鳥窩似的，一邊高一邊低，睡衣釦子扣歪了一顆，領口那邊多出一截。他跑到小白麵前，蹲下來，一把摟住它的脖子，臉埋在毛裡蹭了蹭。
“小白！你起得好早！是不是又出去跑步了？跟小旭一起？”
小白舔了舔他的耳朵，舌頭溼溼的，熱乎乎的。
“哈哈哈哈好癢！”小新鬆開手，擦了擦耳朵，但馬上又摟回去了，下巴擱在小白的頭上，“明天我也要早起！我跟你們一起去！”
明旭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書，在緣側上坐下。他看了小新一眼。
“你起不來。”
“我能！你叫我我就起來！”小新抬起頭，說得很有信心。
“叫了。你沒醒。”明旭的語氣平平的，像在說一個事實。
小新愣了一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低頭看了看小白，小白正看著他，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
小新沒說話，把臉又埋進小白的毛裡。
小白看了看明旭，又看了看小新，尾巴搖了搖。
上午的時候，美冴讓小白在狗屋裡別出來，今天有人來修水管，說好了九點來，怕小白亂跑，也怕它被嚇著。小白趴在狗屋前面，有點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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