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永老師看著他們三個，笑了笑。“不是壞事。比賽那邊來了通知，說作品收到了。評獎結果要等一個月，讓耐心等待。就這個。”
“哦。”小新說，聲音拖得老長，“我還以為出結果了呢。白高興了。”
“哪有那麼快。才寄出去三天。從春日部寄到省會那邊，路上就要一天。”吉永老師說。
明旭點了點頭。“知道了。”
“小旭，你這幅畫畫得很好，不管結果怎麼樣，老師都覺得你很厲害。”吉永老師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手撐在膝蓋上，裙子垂到地上沾了點灰。
明旭沒說話。
沙希在旁邊說：“老師，小旭一定能拿獎的！他畫的那個海，我看了都覺得想去。”
吉永老師笑了。“我也覺得。”
三個人往娃娃車走去。小新走在前面，書包一顛一顛的，嘴裡哼著動感超人的主題曲，調子跑得厲害。沙希走在明旭旁邊。
“小旭。”
“嗯。”
“你真的擔心？”
明旭想了想，把書包帶子往上拉了拉。“不是擔心。是不知道結果會怎樣。沒參加過這種比賽。以前參加的都是武術比賽，輸了贏了當場就知道。畫畫不一樣。”
沙希想了想，低著頭走了幾步。“那等結果出來了就知道了。現在想也沒用。想了也不會提前出來。”
明旭看了她一眼。沙希說這話的時候沒看他，看著前面的路，辮子上的蝴蝶結在風裡輕輕晃，一會兒往左飄，一會兒往右飄。
“嗯。”他說。
車開走了。夕陽照在車窗上，亮晃晃的，每個小朋友的臉都被照成橘紅色。
日子一天一天過。小新每天早上去幼稚園，第一件事就是問吉永老師：“結果出來了嗎？”吉永老師每次都說：“還沒。要等。”
小新每天問，吉永老師每天答。問了一個多星期，小新不問了。
“不問了嗎？”風間問他，把書包從肩上拿下來放在桌上。
“不問。反正問也是還沒。”小新趴在桌上，下巴擱在桌面上，臉擠得變了形，“等它自己出來。它不出來我也沒辦法。”
妮妮在旁邊笑了。“你終於想通了。我還以為你會一直問到暑假。”
“不是想通了。是問累了。每天問每天問，問得我自己都煩了。”小新說，把臉從左邊換到右邊，換了個方向擠。
正男縮在角落裡，小聲說：“我媽媽說，等著等著就會來的。你越急它越不來，你不急它就來了。”
阿呆從口袋裡掏出石頭，放在桌上，看了看。今天這塊是灰白色的，圓溜溜的，表面有一道一道的紋路。“石頭也要等很久才變成圓的。被水衝來衝去，衝好多年。急也沒用。”
眾人看了他一眼。阿呆說這種話的時候，大家通常不知道該怎麼接。他沒再說話，把石頭放回口袋裡，拍了拍口袋。
有一天下午，自由活動時間。吉永老師在教室裡整理書架，把書一本一本拿出來，用抹布擦掉上面的灰，再放回去，按大小排好。
小新在院子裡跟風間正南阿呆玩躲避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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