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二皇女在鳳儀宮養病。
她表現得極其乖巧懂事,喝藥從不喊苦,用膳也安靜,嘴還很甜,時不時對祁遙流露出濡慕之意,儼然一個乖乖的好孩子。
她能下地時,還是咳喘不止,說話細聲細語的,彷彿風一吹就會倒。
祁遙沒急著趕她回去,而是讓她繼續養病,等病養好了些,再回去。
蘇懷玉聞訊來過一趟,只瞧了一眼二皇女,見其瘦瘦小小、病殃殃的,忍不住皺了皺眉。
但也僅僅只是看了一眼,甚至都沒等二皇女與她請安,便去試探祁遙是不是想將二皇女養在名下了。
祁遙並沒有承認:“陛下說笑,二皇女是陛下血脈,臣侍只是恰巧救下,太醫說二皇女此次傷了根基,需仔細溫養,鳳儀宮暫且還算清靜。”
二皇女和三皇女之間,他還沒有選好。
從性格上來看,他更傾向三皇女,二皇女心思太重了些,不過如今到底還是孩童,還有可塑空間。
蘇懷玉沒從祁遙這裡得到滿意的答案,祁遙又不太待見她,坐了一會便走了,連二皇女落水原因都懶得問。
“父君,母皇走了嗎……”
蘇懷玉一走,二皇女便怯生生地從側房挪了出來。
她眼圈發紅,有淚在不停打轉轉。
“嗯。”祁遙應了一聲,“還有哪裡不舒服?”
“父君,女兒已經好多了…母皇……是不是不喜歡女兒?”二皇女不安地扯著袖口。
她沒等回答,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父君救命之恩,女兒沒齒難忘……女兒、女兒不敢貪念父君宮中的溫暖,只是…只是……”
她抬起滿是淚水的小臉,眼裡的恐懼幾乎要溢位來:“女兒不敢回去……父君,女兒害怕…閉上眼睛,就是那池子裡的水,又冷又黑……乳母那天走開時的眼神,女兒現在想起來就發抖……
求父君垂憐,讓女兒再多留幾日,哪怕就在偏殿角落給女兒一個墊子也行…女兒保證乖乖的,絕不添亂……”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瘦弱的肩膀不停抖著,像像一隻苦苦哀求的幼獸,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祁願正好端著新做的點心進來,見此情景,腳步微頓。
祁遙本就沒打算那麼快讓她回去,伸手將她拉了起來:“太醫說你這次落水,寒氣侵了肺經,舊疾復發,須得精心溫養,切記再受寒受驚。”
二皇女藉著祁遙的力道,笨拙地站了起來。
她哭聲未停,溼漉漉的眼睛望著祁遙,似乎聽不懂這話是什麼意思。
祁遙道:“你既然害怕,便先留下,鳳儀宮還不差你一張床,把身子養好,比什麼都強。”
二皇女眼中瞬間迸發出璀璨光芒,隨即又被瘋狂湧出的淚水蓋住,她又重重跪下:“謝…謝謝父君……”
“快起來,別跪了。”祁遙再次把她拉了起來,對一旁的宮人吩咐,“帶皇女下去好好休息,再讓廚房晚上加一道冰糖燉梨,潤潤肺和嗓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