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願最近發現身邊人不對勁。
有個貼身伺候他的宮人二喜,總會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偷摸進出他的房間。
每隔兩三日,二喜還會在深夜偷偷跑去長春宮。
祁願將這件事告訴了祁遙,暫時隱忍不發,想看對方要做什麼。
這日祁願剛睡下,阿喜便躡手躡腳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個東西。
他在黑暗中摸索片刻,最後將東西塞到了床底某個隱蔽的凹槽處。
做完後,阿喜擦擦額頭的汗,躡手躡腳退了出去。
等腳步聲遠去,祁願才緩緩睜開眼。
他將阿喜放在床底的東西拿了出來,是個做工粗糙的黑布人偶,勉強能辨認出人形,藉著月光還能瞧見人偶胸口處繡著的字跡。
次日清晨,祁願洗漱完往正殿去了,一路上都神色如常。
見到祁遙屏退宮人後,祁願才將昨晚的事說了出來。
祁遙:“你做的很好,人偶上寫的什麼可看清了?”
“昨晚藉著月光看了眼,上面是蘇懷玉的名字,我已經將人偶調換了,並讓人盯得更緊了。”
祁願冷笑:“王君這是等不及了,想借巫蠱之術一舉將我們拉下馬。”
“可不止如此。”祁遙放下手中筷子,“巫蠱案真坐實了,不僅能扳倒你,還會牽連到我,甚至動搖二皇女和三皇女的地位。畢竟我教導過她們一段時間,君後失德,皇女何堪大任?”
祁願提了口氣,又飛快吐了出去:“那我們現在要動手嗎?”
“再等等,想必王君那邊應該不止這一手,你想想前朝政鬥最致命的是什麼?”
祁願一怔,眉骨處浮現的冰霜幾乎要凝成實質:“兄長的意思是,他們要在前朝繼續作妖……陷害您。”
“不錯。”祁遙扯了扯唇,“若只是後宮爭寵,倒也沒什麼,但若是勾結外頭的人圖謀不軌,那便是觸犯了皇權逆鱗,宗室朝臣無人敢說什麼。”
祁願難掩殺意:“他們自己做這些,倒還想用此來賊喊捉賊。”
“讓他們狂吧,謀定而後動。”祁遙扭頭對祁十七道,“你去把二皇女和三皇女叫來。”
祁願不解:“兄長為何叫她們?”
這種特殊時候,誰都不可輕信。
“考驗?” 祁遙挑挑眉,“三皇女心性純善,需得提點她宮中險惡。二皇女她心思深沉,或有獨到見解……再則,總要挑個人坐那個位置不是?”
祁願眼中複雜之色一閃而過,卻也沒再說什麼。
二皇女和三皇女先後到了鳳儀宮。
祁遙將巫蠱之事簡要說給了二人聽,三皇女果然變了臉色:“他們竟敢用如此惡毒的手段陷害願父侍!父君,我們得趕快將那人偶取出銷燬,再稟明母皇……”
“不可!”二皇女出聲打斷,那雙濃密睫毛下的眼睛已沒有半點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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