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女怔住：“二皇姐的意思是……”
“巫蠱人偶可以調換，不必銷燬，只需將其改成祈福娃娃或是別的，屆時他們當眾揭發，便只會落個笑話！”
二皇女繼續說：“至於通敵構陷，父君既早有準備，想必已掌握對方實據，不如等他們將偽造密信呈上，我們再丟擲真憑實據，坐實他們叛國、通敵之罪，請君入甕？”
祁遙看著冷靜分析的二皇女：“你可知若按此計，王君一族恐無活口？”
“那又如何？”
二皇女抬起了眸，直勾勾望著祁遙，眼中那名為野心和殺意的火熊熊燃燒。
“他們既然動了殺心，便該有被反殺的覺悟，宮廷鬥爭從來都是生死鬥爭！父君，女兒願意做任何事情！”
饒是祁願對二皇女一直抱有偏見，此刻卻也忍不住變了心思。
三皇女抿緊嘴唇，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沉默了。
祁遙看向她：“你覺得呢？”
三皇女深吸一口氣，猶豫片刻才說：“女兒覺得二皇姐說的對，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只是…是否有些牽連太多？萬一、萬一王君宮中有不知情的人呢……”
“呵！”二皇女冷笑出聲，她什麼都沒說，卻又似什麼都說了。
三皇女臉漲通紅，手足無措，眼圈也開始發酸。
祁遙將二人的表情盡收眼底，他微嘆了口氣：“元桐思慮周全，懂得順勢而為，一擊斃命，很是不錯。但為君者，不止於鬥，若眼中只剩下殺與防，易失人心。”
二皇女眸光微閃，嘴唇動了動想辯解，但最後在祁遙的注視下，還是垂下了眼眸。
祁遙又看向三皇女：“元柏你心存仁念，顧及無辜，這是為人的良善，也是為君者須有的惻隱之心。”
三皇女聞言，肩膀微微放鬆。
祁遙：“然而仁善需有鋒芒，而非軟弱。若因這些貽誤時機，會使自身及所護之人陷入絕境。有時候雷霆手段，方是菩薩心腸。”
三皇女吸了吸鼻子，若有所思。
祁遙繼續端水：“你們二人所言各有道理，卻也各有偏頗。元桐的計策可用，但需稍稍節制。元柏的顧慮須聽，但不能成為絆腳石。”
二三皇女對視一眼，朝祁遙行了一禮：“女兒謹聽父君教誨。”
等二人離開後，祁煜才很是貼心地送上了一杯茶：“兄長，喝點水潤潤嗓子。”
“你覺得他們二人誰更適合那個位置？”
祁遙並不在意所謂的權勢，雖然兩個皇女目前都很聽他的話，但他要的是一個能讓國家長治久安的繼承人，而不是延續權勢的代理人。
祁願沉默了一瞬：“我懂得並不算太多，但守成治國之君需要的是仁德、包容和穩定。”
平心而論，祁願其實更希望是二皇女上位，因為二皇女生父已經不在世上了。
但他不想因為自己的私心影響兄長的判斷。
祁遙點頭：“兩個人各有優缺，若是能互相協作大有可為，只是一山不容二虎，一國不能有兩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