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祁聽雲驚呼,“你的手!”
“我沒事。”祁遙眉頭都沒皺一下,溫聲低語,“別怕。”
白狐通靈性,咬合的力道鬆了,牙齒從祁遙手上滑下來,只留下兩道淺淺的印子。
祁遙手下用力,捕獸夾的彈簧咔吱一聲彈開,白狐的後腿從鐵齒間滑脫出來,傷口血肉模糊。
祁聽雲抿唇在旁邊看著,見祁遙小心翼翼托起狐狸後腿,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你傻呀?它咬你為什麼不躲開!”
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了許多,帶著壓不住的氣急敗壞。
“它受了傷,咬人是本能,不是故意的。”祁遙說著,手上動作未停。
“本能?你被咬了還替它說話?!你這樣很傻知不知道!和那種以德報怨的傻子有什麼區別!”
“我們阿雲還知道以德報怨?”
祁聽雲冷笑了聲。
祁遙雖沒回頭,卻還是道:“你方才不是還說要成為和我一樣的人?”
“這是兩碼事!跟你學做好人又不是學你當傻子!我可沒那麼無私到被咬了還能好聲好氣救它!之前你還抓兔子給我吃,怎麼現在遇到狐狸了,你就不一樣了?!”
祁聽雲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祁遙行為雙標可惡,不想再與祁遙講話,冷著一張臉站在旁邊。
她也不知為何自己會跟一隻狐狸計較,可看到祁遙受傷害就是不爽!
祁遙倒好,被咬了還那麼溫柔,還別怕。
跟狐狸說什麼話?狐狸又聽不懂!
還那麼輕柔地給狐狸包紮,真是可笑!
難不成所有人捅祁遙一刀,祁遙都還好聲好氣對對方嗎?
光是一想到這種可能,祁聽雲腦袋裡和心臟處傳來的陰暗情緒就止不住地一躍三尺高。
她討厭祁遙這樣虛偽的聖父爛好人。
祁遙從袖中取出藥,仔細撒在狐狸的傷口上,又從衣角撕了一塊乾淨的布條替它包紮。
狐狸在他掌心慢慢安靜下來,不再發抖,偶爾發出一兩聲低低的嗚咽。
祁聽雲越看嘴角唇瓣線條抿得越直。
尤其是祁遙還從水囊裡倒了點水在掌心,湊到狐狸嘴邊,給狐狸喝。
祁聽雲又忍不住出聲:“大師果然是大師,連對狐狸都這麼好。怪不得人家說,天下萬物在佛祖的眼中都是平等的。”
祁遙都不用抬頭看祁聽雲,就能聞到她話語裡的酸味:“餓時殺生取所需,不是取所樂,見傷者救是盡本分,不是盡虛名。”
“但的確,我是雙標。”
他承認得太過坦蕩,祁聽雲反而不知該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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