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聽雲卻不信，嗤了聲：“我看誰都是大師您親近的人！這一路走來，誰沒受過您的恩惠？什麼都救，說不定我也是個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人，將來反咬你一口！”
“還要等將來？”祁遙挑眉。
祁聽雲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祁遙說的是什麼意思，臉頓時羞得通紅，心也更酸了。
但她嘴上還是不甘示弱：“是！我就是這樣壞的人！後悔救我了吧！你就不該救我，就該讓我死在那路上，也不至於現在給你找不痛快！”
“阿雲。”祁遙打斷她。
祁聽雲心裡一緊，不由自主轉過頭來。
祁遙很少這樣鄭重、直接地叫她的名字，大多數時候都不叫她，而是直接與她講話。
“上次我問你，你覺得我為什麼對你這麼好，你有答案了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的風聲和鳥叫都低了下去。
祁聽雲望著那張清雋眉目、如水中點墨般澄澈的眼睛，微微一怔。
她張了張嘴，大腦飛速運轉。
既不明白祁遙為何突然問這個問題，也想不到答案。
她是可以像往常那樣說“因為你是出家人，慈悲為懷”，也可以說“因為你覺得我是個需要照顧的可憐人”，還可以嬉皮笑臉地說“因為你喜歡我唄”。
但這些話全都像石子般堵在了喉嚨裡，上不來下不去，更吐不出口。
“那你呢？”祁聽雲聲音小了些，卻還是不甘示弱，努力直視著祁遙，“你說不是別人，那……是什麼？”
這會換祁遙微微一怔，隨即眉眼間盪開一層淺淺淡淡的笑意。
“阿雲這麼聰明，應該早就想到了吧？”
聰明？早就想到了？
祁聽雲腦袋轟一下炸了開來。
什麼叫早就想到了？這人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含蓄？她要是想偏了呢？要是想到很奇怪的地方去了呢？
總不能真是喜歡她吧？
她皺了皺臉，彆扭道：“你別以為說這種話我就能高興，就算你喜歡我，我也不會喜歡你的！”
祁遙訝然她的回答，沉默了一瞬，沒反駁，而是認真點頭：“嗯，這麼說也不錯，我是喜歡你。”
祁聽雲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腦子裡像有無數巨石從山頂滾落，狠狠地砸了下來，在腦袋底炸開了一次又一次。
什麼？祁遙說什麼？
祁遙說喜歡她？
這是她之前腦補過許多次的事情，她一直以為是自己自欺欺人，可當祁遙真說出來時，她卻不敢相信，也並沒有想象中的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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