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青松鬆了口氣,卻又莫名煩躁起來。
他鬼使神差地溜出公司,騎著腳踏車直奔碧玉潭。
夜風很涼,吹得他後背發冷,卻吹不散他心頭那股無名火。
“我只是去勸勸他,”汪青松一邊騎車一邊自言自語,“一個騙子,憑什麼糾纏崔穎?”
月光下的碧玉潭靜謐得可怕。
汪青松遠遠就看見段小松站在月老石像前,不停地看錶,顯然是在等人。
“別等了,”汪青松走上前,聲音比夜風還冷,“崔小姐不會來的。”
段小松先是一愣,隨即露出譏諷的笑容:
“喲,這不是汪科長嗎?怎麼,當起護花使者了?”
“你配不上她,”汪青松強壓著火氣,“識相的就趕緊離開。”
“配不配得上,你說了不算,”段小松點燃一支菸,慢悠悠地吐著菸圈,“崔穎喜歡的是我,不是你這條看門狗。”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扎進汪青松心裡。
他渾身發抖,拳頭攥得咯咯響。
“怎麼?想動手?”段小松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省省吧,就你這慫樣......”
話音未落,汪青松已經掏出了隨身攜帶的鋼筆。
月光下,鍍金的筆尖閃著寒光。
“你......”段小松還沒反應過來,就感到喉嚨一涼。
鋼筆刺入段小松頸部的瞬間,汪青松自己都愣住了。
“你...你...”段小松瞪大眼睛,雙手死死捂住脖子,可鮮血還是從指縫間噴湧而出,在月光下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
汪青松下意識後退兩步,手中的鋼筆“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段小松突然暴起,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王八蛋!”
兩人扭打著滾到岸邊。
段小松雖然受傷,但求生本能讓他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他一個翻身把汪青松壓在身下,沾滿鮮血的拳頭狠狠砸向對方的面門。
“去死吧!”段小松嘶吼著,聲音因為氣管受損而變得嘶啞。
汪青松臉上捱了兩拳,但這兩拳卻沒有什麼力道。
段小松的動作慢慢僵住了。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想要往公路上跑,可剛邁出兩步就雙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身子一歪,倒在了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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