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平安嘿嘿一笑,湊過去偷了一片火腿,燙得直吸氣:“好吃!還是您煮的面最香!”
崔詠梅搖搖頭,眼底的笑意更深:“你啊……快去等著,馬上就得。”
田平安轉身離去,扭頭看見母親偷偷往煮麵的鍋裡打了三個荷包蛋——這是護士長媽媽表達愛意的獨特方式,用精確的超量配給來訴說牽掛。
“咣噹”一聲,崔詠梅把個臉盆大的面盆墩在桌上,震得桌上的醬油瓶都跳了三跳。
田平安的眼淚差點像瀑布一樣沖垮堤壩——好傢伙,這分量是餵豬呢?!
只見面盆旁邊擺著個精緻的小碗,裡頭金燦燦的炸醬閃著土豪金的光澤,活像個小金庫。
面盆裡三個荷包蛋鬼鬼祟祟地藏在麵條底下,跟搞潛伏似的。
那幾片青菜翠綠欲滴,嫩得能掐出水來,像是剛從清晨的菜園裡摘下來的,還帶著露珠的清新!
“來來來,你的大海碗!”崔詠梅像變魔術似的從櫥櫃深處掏出一個比臉還大的碗,碗邊上還印著“為人民服務”幾個褪色的大字,“快吃,面要坨了!”
田平安捧著這個童年專屬的“飯桶”,第一口下去差點淚崩——這熟悉的味道,鹹香裡混著若有若無的藥味。
好傢伙,老媽肯定又偷偷往面里加黃芪了!這操作他熟,就跟小時候把鈣片碾碎拌在飯裡一個套路!
“哎,兒子,”崔詠梅突然眯起眼睛,“這個點你咋回來了?不年不節的,刑警隊實習這麼閒?”
“嗨!”田平安把麵條吸得震天響,“隊裡非要給我放假,說我立了大功,讓我回來報喜!”
老兩口對視一眼,滿臉寫著“我信你個鬼”。
田路直接伸手:“獎狀呢?讓爸開開眼!”
“那個...還在走流程嘛!”
田平安嬉皮笑臉地搓著手,眼睛卻偷偷瞄著老媽蠟黃的臉色。不行,得趕緊說正事!
“媽,跟您說個事兒!”田平安“吸溜”一聲把麵條嗦進嘴裡,“明天咱去省城,我們隊長給聯絡了省立醫院的專家號!VIP中P!”
“啥屁?!”醬油瓶在桌上砸出槍響般的動靜,崔詠梅瞬間變身黑臉包公:“不去!老孃當三十年護士白乾的?省立醫院一天床位費夠買頭豬了!化療藥...”
田路剛張開嘴,就被老婆一個眼神殺給定住了——那眼神鋒利得能讓手術室實習生當場遞交辭職報告,連賠償金都不敢要!
他條件反射地縮了縮脖子,喉結上下滾動得像在打乒乓球,最後憋出一句比蚊子放屁還小聲的話:
“那個...梅啊...要不...讓孩子把話說完?”
崔詠梅瞬間炸毛,怒氣值直接爆表:
“好你個田路!天天“梅啊梅”的,我就是讓你這麼叫沒的!”
田路直接表演了一個原地懵逼三連——瞪眼、張嘴、撓頭,活像被雷劈中的二哈:
“不是...這都叫了二十多年了!從處物件那會兒就叫“梅梅”,結婚改叫“梅啊”,現在連愛稱都不讓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