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航挑眉,那你這大學生說說,該怎麼講?
以事實為依據,以法律為準繩!田平安挺直腰板,說得字正腔圓。
少貧嘴!高航笑罵著揮手,快去整理結案報告。等劉婷婷從看守所回來,你們就能下班了。我得先去向局長彙報,然後就是跟局長一起去縣裡彙報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
高航轉身上樓,皮鞋聲在走廊裡漸行漸遠。
田平安望著隊長挺拔的背影,忽然覺得那八個字,確實比教科書上的說法更有分量。
辦公室裡空無一人,田平安疲憊地癱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胖乎乎的雙手用力捂住眼睛,想要小憩片刻。
可煩惱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重生之後,他本想著要辦幾個驚天大案,在警隊裡大放異彩,讓同事們刮目相看,更讓師父對他讚不絕口。
偏偏遇到的卻是這樣一樁不痛不癢的案子——雖然死了三個人,可明良輝是自殺,顧飛雪是自殺,連劉文靜也近乎是自願赴死,或者說是在他人協助下的安樂死。
都他媽的是自殺!田平安忍不住在心裡爆了句粗口,這要偵探來破什麼案?
他夢想成為當代福爾摩斯那樣的大偵探,幻想著自己屢破奇案,英姿颯爽。
他要在每個案件中都展現出縝密的思維、嚴謹的邏輯,讓推理過程令人拍案叫絕。
他要做一個愛憎分明、嫉惡如仇的刑警,辦案時殺伐決斷、雷厲風行。
最好還能文能武,他自言自語,鐵肩擔道義,妙手著文章...
想到這裡,他無奈地搖搖頭,從抽屜裡取出鋼筆和稿紙。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墨跡慢慢暈開。
還是老老實實寫結案報告吧。
不到一個小時,劉婷婷風風火火地回到辦公室,咖色風衣下襬還帶著看守所特有的消毒水味。
她利落地將大書包摘下來扔到桌上,見田平安還在伏案疾書,不禁挑眉問道:
二師兄,還在忙活什麼?
田平安頭也不抬,鋼筆在稿紙上沙沙作響:
高隊讓寫結案報告,這不在趕工嘛。
劉婷婷輕嘆一聲,靠在桌邊,青色毛衣勾勒出優美的身形:
你說這人啊,說沒就沒了。明明前陣子還活蹦亂跳的...
她突然頓了頓,修長的手指輕叩桌面,
對了,高隊說顧飛雨涉嫌故意殺人,我路上琢磨了半天,這罪名能成立嗎?
劉文靜本就是求死解脫,顧家姐妹不過是幫她選個長眠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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