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平安心裡“哦”了一聲,暗道:正題來了。
他早該想到,鍾衙內這麼急吼吼地把自己叫來,還繞這麼大圈子,八成跟楊無邪的案子有關。
鍾衙內是“十大弟子”裡的老六,楊無邪是老大。
雖然聽說這兩人關係不算特別鐵,但同在一個“圈子”裡,老大被警察揪著不放,當老六的打聽打聽情況,再正常不過了。
說不定,就是楊無邪那邊的人託到他這兒來了。畢竟他鐘衙內現在是司法局長,更重要的是之前還是刑警隊長。
心裡念頭飛轉,田平安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和一絲“你別為難我”的苦笑,身體也往後靠了靠:
“哥,這事兒……您可是問到點子上了,也問到我難處上了。
您是知道的,隊裡有紀律,正在偵查的案子,細節不能往外說,尤其是涉及……
嗯,像楊老闆這樣的知名人士。”
他頓了頓,觀察著鍾衙內的表情,見對方依舊笑眯眯的,沒什麼不悅,才繼續斟酌著詞句說:
“不過哥您既然問起,又是自家人,我不說點啥,那是不把哥當自己人。
可我也不能違反紀律。這麼跟您說吧,楊老闆呢,是牽扯進一樁案子裡了,我們找他,是請他協助調查,例行程式。
至於具體是什麼案子,到了哪一步,有哪些證據,這些……我真不能說,說了就是害了哥,也害了我自己。”
他攤了攤手,表情誠懇中帶著點無奈:
“您也知道,我現在就是個跑腿幹活的,上邊有隊長,有局長,很多事,我也是聽命令辦事。
劉隊那人,您也清楚,原則性強,盯得緊。我們底下人,難做啊。”
鍾衙內聽著,臉上笑容不變,手指依舊不緊不慢地敲著膝蓋,等田平安說完,他才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茶,咂咂嘴:
“理解,理解。哥就是隨口一問,沒讓你違反紀律。劉婷婷那丫頭……”
他頓了頓,臉上忽然露出一種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略帶促狹的笑容,身體也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帶著點戲謔,
“雖然她是你們刑警隊的副隊長,可我看啊,你小子早就該把她拿下了吧?
嗯?跟哥說實話,是不是私下裡早就……
嗯?把她給上了?”
田平安正喝著茶,一聽這話,差點一口茶嗆進氣管,劇烈地咳嗽起來,臉“唰”地漲得通紅,連連擺手:
“咳咳……哥!您這……這玩笑開的!沒有的事!絕對沒有!人家劉隊是領導,是同事,我們就是純粹的割名同志關係!”
“割名同志?還純粹?”
鍾衙內眉毛一挑,臉上促狹的笑容更濃了,那表情分明寫著“你糊弄鬼呢”,
“裝,繼續跟哥裝!你小子跟我這兒還打起官腔來了?
看來你也知道那句話——‘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