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慣著他?跟他吵了兩句,他嘴裡不乾不淨,還推我!
我一上火,就給了他一下…誰知道那孫子那麼不抗揍,一拳,就一拳!
他直接躺那兒翻白眼了,救護車‘嗚哇嗚哇’就給拉走了。
聽說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說是什麼輕微腦震盪,要觀察。”
田平安聽得直樂:
“行啊大熊,寶刀未老啊。一拳幹出個腦震盪,你這‘黑熊掏心’的功夫沒落下。”
“哥,你別取笑我了。”大黑熊哭喪著臉,“我現在是良民,就想好好開車掙錢。誰想惹這事兒啊。”
“那派出所沒把你拘了?”田平安問。
“抓了!”
大黑熊一拍大腿,
“當場就給帶走了。
後來楊老大出面,交了一千塊錢保證金,把我領出來了。
化工園區那邊趕工期,缺大車司機,楊老大跟派出所說了不少好話,這才讓我先出來幹活。
可派出所說了,這事兒沒完,得看人家傷情和對方態度,搞不好還得拘留。”
田平安嘬了口煙,吐出個圓圓的菸圈:
“有楊無邪給你當靠山,你怕他個球!楊老大在龍海縣,說話還是有點分量的。”
“不得啊哥!”
大黑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那彭斌再賤,也是金龍集團的人。
他們那個江總,江必新,他不發話,派出所那邊就不算完,非要拘留我不可。
你說這叫什麼事兒?以前跟著楊老大混的時候,打架鬥毆家常便飯,也沒見這麼麻煩。
現在我洗心革面做好人了,反倒要進去蹲幾天?
這不是耽誤我掙錢嘛!一天好一百多呢!”
田平安“嘿嘿”笑了兩聲,那笑容裡透著點玩味,也帶著點了然。
他把菸屁股扔地上,用腳碾滅,拍了拍大黑熊結實的肩膀:
“明白了。你在這兒等著。”
他轉身走回自己那輛桑塔納旁邊,拉開車門,從副駕駛座上拎出黑色皮包。開啟,從裡面掏出一個磚頭似的大哥大,沉甸甸的,泛著黑亮的光。
田平安撥了個號,把大哥大貼在耳邊,等了幾秒,那邊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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