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和玉芬都愣住了,臉上的感激瞬間凝固,變成了錯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玉芬更是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收回絞著圍裙的手,下意識地往老楊身後縮了縮,一雙還泛著水光的大眼睛驚恐地看著田平安——
這人剛剛還像個見義勇為的好漢,怎麼轉眼就……跟那些流氓似的?
就連隋海健和朱朝陽也驚了。
隋海健一口酒含在嘴裡忘了咽,朱朝陽夾菜的手僵在半空,兩人對視一眼,眼神里都透出同一個疑問:
這胖子搞什麼名堂?
合著是“放開那姑娘,換我來?”
田平安平時挺靠譜一人,這喝了幾杯就原形畢露了?
“平……平安?”
朱朝陽放下筷子,語氣帶著明顯的提醒和不解。
田平安一看這陣勢,再瞅瞅玉芬那受驚小鹿般的眼神和老楊瞬間垮下來的臉,立刻明白自己這玩笑開大了,開得有點不是地方。
他趕緊“哎喲”一聲,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胖臉上堆滿了尷尬和歉意:
“瞧我這張破嘴!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玉芬姑娘,老楊,你們可千萬別當真!我是那樣人嗎?哈哈哈!”
樂畢,他急得直襬手,差點從塑膠凳上站起來,
“我的意思是,你看,壞人打跑了,危險解除了,咱們這頓飯還得繼續,氣氛得搞起來嘛!
我是看姑娘你嚇得夠嗆,想讓你坐下歇歇,喝口水,壓壓驚!
絕對沒別的意思!
我以我師父姬元鵬的擀麵杖發誓!”
他一邊說,一邊趕緊拿起一個乾淨杯子,倒了杯白開水,雙手遞過去,表情無比誠懇:
“玉芬姑娘,剛才是我說話沒過腦子,你別往心裡去。
喝口水,緩緩神。今天這事兒,是我們工作沒做到家,讓你受驚了。”
玉芬看著田平安那急赤白臉解釋、恨不得指天誓日的模樣,又看看他手裡那杯冒著熱氣的水,緊繃的身體這才慢慢放鬆下來。
她意識到自己可能誤會了這位救命恩人,臉更紅了,這次是羞的。
她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溫暖,小聲道:
“沒……沒事。謝謝您。”
老楊也鬆了口氣,趕緊打圓場:
“田警官……啊不,田同志您太客氣了!是您幫了我們!您是大好人!玉芬,還不快謝謝田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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