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看著田平安收下手帕,臉上也露出笑容,轉身又鑽回他那煙霧繚繞的操作區,叮叮噹噹一陣忙活。
不一會兒,他端著個更大的鐵盤過來了,盤子裡堆得跟小山似的——
金黃油亮的烤饅頭片摞了厚厚一疊,焦香四溢的整隻大魷魚被切成了花刀,還有十幾串肥得流油的雞翅中,外加一大把烤得外焦裡嫩的羊肉串和幾條馬布魚,甚至還有兩個烤得表皮微微焦糊、散發著獨特香氣的整茄子。
“幾位,這些,是我老楊一點心意,送的!千萬別推辭!”
老楊把沉甸甸的盤子往桌上一放,震得桌子晃了晃,
“今天多虧了你們仗義出手,我這心裡才踏實!你們慢慢吃,管夠!”
田平安一看這“小山”,眼睛都直了,但嘴上還是客氣:
“哎,老楊,這不行!該多少錢多少錢!你們起早貪黑掙點錢不容易!”
“田同志,您就甭跟我客氣了!”老楊很堅持,臉都漲紅了,“您幫了我們這麼大忙,這點吃的算啥?您要是不收,那就是打我的臉,嫌我老楊的東西拿不出手!”
隋海健和朱朝陽看著那滿滿一大盤,也笑著勸田平安:
“平安,老楊一片心意,你就別推了。不過這麼多,咱們仨恐怕……”
隋海健話沒說完,田平安已經“嘿嘿”一笑,打斷了:
“兩位領導,你們晚上吃得精細,肯定吃不了多少。
我就不一樣了,我這人沒別的優點,就是飯量大,消化好!
老楊,您這份心意,我代表我們哥仨,收下了!
不過酒錢可得收,一碼歸一碼,不然我們真成吃白食的了!”
“那行!酒錢收!吃的全送!”老楊也樂了,這才滿意地回去照看爐火。
隋海健和朱朝陽相視一笑,各自象徵性地拿了一串雞翅和幾片饅頭片,慢慢吃著。
他們晚上本來也吃了不少,剛才又喝了酒,實在沒什麼胃口了。
田平安可就不一樣了。
他先拿起一串油汪汪的羊肉串,三下五除二就擼了個精光,滿足地咂咂嘴:
“嗯!老楊這羊肉醃得地道,火候也好!”
然後,他左右開弓,一手饅頭片,一手魷魚卷,腮幫子鼓得像倉鼠,吃得那叫一個香!
風捲殘雲,狼吞虎嚥,那架勢,彷彿剛才那場架消耗的不是體力,而是把他肚子徹底掏空了。
烤雞翅,他一口就能嗦下半隻,骨頭剔得乾乾淨淨;
烤韭菜,他直接用手抓著一把往嘴裡送;
那兩個烤茄子,他更是用筷子劃拉開,拌著蒜蓉調料,幾口就吞下肚,吃得嘴角都沾上了油漬和蒜末。
隋海健和朱朝陽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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