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平安從在車裡,等著徐鵬上車。
高航交代完工作,目光掃到他,本想開口讓他也參與進來,但看到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又搖了搖頭,沒說什麼。畢竟這胖子最近應當在專案組工作。
回局裡的路上,田平安開著車,徐鵬坐在副駕駛。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橘黃色的光在兩人臉上明明滅滅地閃爍著。
田平安一言不發,目光盯著前方的路面,像是在看路,又像什麼都沒看。
徐鵬偷偷瞟了他好幾眼,終於忍不住開口打破了沉默:
“哥,想什麼呢?爆炸案這麼大個事兒,你不琢磨琢磨?”
田平安頭也不回,懶洋洋地回了一句:
“琢磨什麼?楊無邪那王八蛋,行事不端,惡習頗多,不說惡貫滿盈也差不多。
他手底下那些人,在黑道上什麼缺德事沒幹過?連老警察家的門樓子都敢炸,別人炸他個辦公室算什麼?這叫因果報應,活該他倒黴。”
徐鵬聽得一愣一愣的:“話是這麼說……可咱們是警察啊,該破還得破啊。”
“我知道。”田平安嘆了口氣,“破肯定是要破的,為了公道,也為了還原真相。但我現在腦子裡想的不是這個。”
“那你想啥?”
田平安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開著車。
他腦子裡揮之不去的,是另一幅畫面——
醫院病床上,劉小璐那張纏滿紗布的臉,手腕無力地垂在床邊,還有她在夢中撕心裂肺喊出的那句“哥,開炮啊”。這個仇,他不能不報。
回到局裡,田平安像沒事人一樣,該交材料交材料,該簽字簽字,在食堂吃飯時甚至還跟行政科的老丁科長打了個招呼,聊了兩句食堂的伙食問題。
誰也看不出他心裡憋著一團火。
吃過晚飯,田平安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六點十五分。時間差不多了。去拳場!
他擦了擦嘴,把碗筷往桌上一擱,站起身,大步走出食堂,上了他那輛白色桑塔納,發動引擎,掛擋,緩緩駛出公安局大門。
車頭剛拐上馬路,忽然——
一個身影從路邊猛地躥了出來,張開雙臂,像一隻展翅的花蝴蝶,直挺挺地攔在了車頭前面。
田平安嚇得一腳剎車踩到底,整個人差點撞到方向盤上。
他定睛一看,車燈照耀下,站著一個打扮得極其時髦的年輕女子——
一頭大波浪捲髮披散在肩上,穿著一件亮閃閃的銀色短外套,下面是條黑色皮短裙,腳踩一雙細高跟靴子,臉上還架著一副誇張的墨鏡,嘴裡嚼著口香糖,活脫脫一個從港片裡走出來的夜場女王。
田平安腦子“嗡”地一下,第一反應是:
完了,碰上碰瓷的了?還是楊無邪派來的美人計?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女子已經快步繞到副駕駛一側,拉開車門,一屁股坐了進來,“砰”地一聲關上門,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了住僵都人個整安平田








